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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治新刊全相平话三国志
至治新刊全相平话三国志
  [图文]至治新刊全相平话三国志(卷下)
        ★★★
 
至治新刊全相平话三国志(卷下)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6 16:58:03
至治新刊全相平話三國志卷下

魯肅回程、後過江。頭尾無兩個月、周瑜引軍五萬、荊州南約百里、西行收川。周瑜軍行、見一萬軍攔住、有皇叔、諸葛言、「你知得荊州一并三年不收、今年田種、八月半頭、看看收刈。十萬軍東西下有三十里長、南北下八十里來闊、軍人耗蕩。百姓遠赴荊州所告。」周瑜曰、「前者納糧一百萬石、買路收川、豈無耗蕩。」周瑜又言、「軍師少為莊農、見耗蕩田種、軍師煩惱。」武侯叫而言、「公瑾不聽魯肅之說。」公瑾無言支對。眾官撥開陣、元帥西行。又至來日、周瑜引軍西行、又一萬軍攔住路。張飛高叫、「軍師嚴令、元帥西行何往。」道罷、各下營。張飛攔道扎─槍營。當夜約到二更、周瑜?道而過?、至天明、元帥西行。數日到西川境界、見者官員、不降而即殺。張飛軍襲其後、元帥所奪州府縣鎮、皆被張飛所收。周瑜言、「此乃牧牛村夫之計。」周瑜言罷、金瘡氣破。

又行五程、累次人告、元帥金瘡疼痛不能忍。眾官人告元帥、前至巴丘城、周瑜伏病不起。數日、飲食不能進、頭面腫、叫故人魯肅哭而言曰、「吾巴丘已死也。大夫帶骨殖卻歸江吳、倘見小喬、再三申意。」言盡、滿城皆哭。至日、元帥病轉加、人告曰、衙門前一先生、言元帥布衣相交。」言、「請至帳下。」眾官扶起元帥侍坐、先生上階、認得是西川洛城人也、姓龐名統、字仕元、道號鳳雛先生、抱頭而哭。龐統言、「吾弟輒有此事。」周瑜袒臂、使龐統「覷吾金瘡。」龐統不忍視之。周瑜又言、「我死家兄保骨殖歸江南。」周瑜死、龐統壓住將星、當夜將周瑜尸首、有日過江、軍師攔住。武侯曰、「吾知周瑜死、將星厭住者、龐統計也。」龐統聞言、出與軍師相見、軍師放過尸首。

數日、到金陵府、孫權曰、「厚葬之。」做好事月餘了畢。魯肅對孫權舉薦龐統、孫權罵魯肅、「前者劉表死、你赴荊州弔孝、引劉備在夏口、又引諸葛過江、美言說動三十萬軍、百員名將、把了柴桑渡、相拒曹操、又使一計、赤壁大戰、破曹操一百萬軍、吾折卻數萬軍、沒了數十個名將、黃蓋。劉備又奪了荊州十三郡、使村夫氣殺愛將周瑜、使我心碎萬段。」謕魯子敬喏喏而退。說魯肅到宅、三日?發龐統上路、要差一個官人送過大江。龐統在路、到荊州、見帝星朗朗、照荊楚之地、龐統言、「吾不失其主、天下人皆說皇叔仁德之人。」入衙見皇叔、皇叔請座、皇叔問、「先生高姓。」只言、「姓龐名統。」皇叔會其意、又問、「先生與諸葛相知否。」龐統唯唯而立。皇叔與龐統文書、便做歷陽縣令。

龐統不遂其志、前後半月、錯斷了公事、百姓遠赴荊州告皇叔。皇叔曰、「先不相識、自說與孔明弟兄、與文字為歷陽縣令、有何虧負你。」近人告曰、「張飛在衙前下馬。」皇叔叫至當面。玄德問、「軍師何往。」張飛言、「荊州正北、在荊山縣。」皇叔說龐統事。張飛言、「我去歷陽、拖出那漢當面見家兄。」來日、張飛引數十人、至歷陽衙前下馬、有百姓、官吏皆言龐統不仁。張飛持劍入衙、至天晚、聽得鼻氣苦雷、張飛連砍數劍、血如涌泉。揭起被服、卻是一犬。張飛言、「賊人何往。」來日、到荊州、告皇叔說前事。皇叔說、太尉英非賢人也。」頭尾十日、沿江四郡皆反、玄德問諸葛、軍師言、「不記徐庶之言、南有臥龍、北有鳳雛、倘得一人、可安天下。龐統者、乃西川洛城人也。是鳳雛先生。今言四郡皆反、皆被龐統所說。」皇叔、「軍師道者當也。」軍師呼趙雲、「將三千軍奔長沙郡收趙範去。」

來日天曉、趙雲上路。趙範袒臂牽羊、遠迎趙雲入衙、言、「四郡反、皆龐統所說。」筵會至晚、趙範帶酒、留數十個婦人、內由一婦人、身著絳衣、體貌嬌容、使捧酒對。趙範言、「此乃家嫂也、當與子龍為妻。」趙雲叫、「爾乃匹夫之輩。軍師嚴令、豈以酒色為念。」言罷出衙。趙範帶酒言、「不仁者趙雲。」引三千軍圍了館驛、有意殺趙雲、被子龍一箭射死。至來日天曉、對眾官、百姓說殺了趙範并家族、安撫了百姓、卻還荊州見皇叔、說與軍師、言趙雲收了長沙郡。

又張飛西南遠一百里赴桂陽郡、太守蔣雄、那漢兼文帶武。至來日、引三千軍、去離桂陽無十里下寨。有人告太守蔣雄、蔣雄言曰、「張飛粗人也。孫武子兵書、馬軍行四不得來、步軍行五不得行、多時尚乏。今張飛軍可行百里、探得人困馬乏。管仲言、遠來可易襲、可擊。乘勢殺張飛、如去諸葛左右一臂。」蔣雄點五千軍出城劫張飛寨、劫著空營、四面埋伏軍皆起。蔣雄欲保桂陽、被張飛先取了、復來迎蔣雄、兩軍相接、二人交馬、被張飛刺于馬下、收了桂陽郡。

張飛入荊州、諸葛又伎公子劉封交戰韓國忠。國忠敗、劉封赴一高阪、四面皆水、韓國忠乘船而去、劉封欲出、前面一將攔住、身長一丈、環眼髯長、使柄大刀、馬上高叫言道、「此計捉關、張二將、劉封成何以堪。」軍聽得、再問眾官。張飛又與韓國忠對陣。胡漢又出馬、張飛交馬、約?十合、不分勝敗、前後三日、令人告軍師、引上來。張飛接軍師入寨、一一與軍師言、「倘得此人、愁甚漢天下不立。」天曉、軍師去阜高處、西南而望、眾官見桂陽西南坡上、直下是水、困劉封。水岸上見一槍營、「此處必有鳳雛也。」當夜寫書、令靡竺暗將書偷路而過、遠至小寨、被人拿住、見龐統。靡竺呈書與龐統、統笑曰、「諸葛者、乃故人也。」卻寫書與靡竺、投明還寨、卻呈書與軍師、軍師讀了、至晚、令靡竺將一千軍、赴高坡上、燒著蘆葦、劉封出來見諸葛。

後說龐統、當夜請名將、關西扶風人也、姓魏名延、字文長、與龐統坐、具說漢室來軍、都上霸氣、韓國忠不仁、事有決無斷。又說、「玄德仁德之人也。不聞高鳥相林而栖、賢臣擇主而佐。」方至來日、兩軍對陣、魏延斬了韓國忠于馬下。龐統收了武陵郡、投了諸葛、引軍正西到金陵郡。太守金族引軍出馬、與孔明對陣。金族使一將出馬、軍師大驚、龐統言曰、「此鄂郡人也、姓黃名忠、字漢升。」軍師使魏延相殺二日、不分勝敗。使張飛對陣、與黃忠?到十合、又不分勝敗。黃忠言、「吾只識雲長、豈識張飛、魏延。」前後十日、不能收金陵郡。軍師言曰、「黃忠乃將材也。皇叔不能降這漢。」使一人入荊州、令關將弘五千軍從荊州來、眾官按入寨、無三日、關將與黃忠?、終著不見輸嬴。軍師問、龐統言曰、「前者說四郡時、龐統言曰、曾與黃忠道話。黃忠言、『吾乃江南一號、金族與我恩厚、若金族在、當殺身而報、倘若金族死然後、擇主而佐。』」諸葛言、「得黃忠也。」無三日、武侯與黃忠對陣、武侯詐敗、金族趕落陣、行數里、復把金族攔住、武侯四馬車、車內坐軍師、倒身、弩箭皆出、射殺金族、軍師班軍入寨。無三日、黃忠來報仇、龐統說黃忠、「不肯納降。」黃忠言曰、「我有一病、您誤然殺我主公、我須報仇、豈有納降者。」與張飛交馬、?到百合、未分勝敗。又使魏延出馬、二將合并黃忠、忠威武轉加。軍師言曰、「老賊忒逞不睹事、當斬黃忠。」四騎馬交戰、見一道血起、一將落馬。卻說、黃忠馬失、輪刀步戰三將。關公言曰、「此乃大丈夫也、世上皆無。」軍師高叫、「三將停馬。」武侯美言說黃忠降了漢。黃忠把金族埋殯了畢。軍師班軍人荊州見皇叔、皇叔看三將、為首者是龐統、皇叔言、「賢人也。」又看魏延、「賢德也。」言、「不若吾弟關公。」又看第三將是黃忠老將。

卻說曹相長安內外廳而坐、問眾官曰、「常記二年前、赴孤窮劉備入夏口、時有五千軍、尚不能捉、今授荊州有十三郡、軍有五萬、猛將三十員、無人可當。知文者有諸葛、知武者有關、張二將。」問眾官、「您怎生料敵。」有大夫賈詡、對丞相談、「有先君手內罷了的西魏州平涼府節度使、姓馬名騰、乃東漢光武手中雲將馬援九世之孫、馬騰有二子、長子馬超、字孟起、次子馬岱。軍人言曰、「三個將軍、各有萬夫不當之勇。馬騰可料諸葛、馬超可料關公、馬岱可敵張飛。」曹操來奏帝、詔往西魏州平涼府、節度使邊章、副將韓遂接使命入衙、請馬騰拜詔、讀罷詔書、送使命卻還長安、馬騰準備入朝。至夜、馬超告父、「因何不悅。」馬騰曰、「吾兒不聞先君手內十學士弄權、後有董卓弄權。不知曹操天下、斬斫不由獻帝、存亡皆在曹公。倘我入朝、曹公仁德則一筆勾斷。倘若不仁、就死于帝都。」言二子。「書來喚你、當休入長安。倘若吾死、當殺曹操與我報仇。」來日天曉、馬騰上路、數日到長安、在永金禪院安下。第三日、出見帝、得舊職。馬騰謝了聖恩、御宴三日。

有一日、駕坐紫逍遙光軒殿中、宣近臣言治天下事、文武不語。帝問馬騰、馬騰言曰、治天下、效學堯、舜、禹、湯、安天下下若太山、學桀、紂無道、天下不能作主。陛下依臣四件事、當治天下太平。」帝問、「如何。」馬騰再奏。「遠賞邊軍、近去邪臣、輕薄稅賦、重放謝恩。」又言、「帝不聞楚平王因奸子妻、使皇后太子孫兒相殺、將是宰相費無忌之心。天下不聞秦胡亥、有大夫趙高賊臣、失其天下。非君上之過也、蓋近臣之罪也。」帝不語。一人高叫、「馬騰才入朝中、對帝亂奏。你言近臣何人也。」馬騰覷了、高叫、「曹操、你非忠臣、今聞褒貶宣參。封贈助賞、皆由于汝、使帝受倒懸之急、壘卵之危。」謕文武失色、獻帝笑曰、「馬騰、你休胡葵、曹操忠臣也。」賜宴和會二卿。到晚、馬騰歸寺、曹操當夜使三千軍、數員將、沒一個時辰、把馬騰皆斬了。來日、曹操奏馬騰害中風病死。帝大驚、使官葬了、并無知者。

卻說馬超、馬岱二人、眠夢不安。使馬岱長安路上打聽消息、馬岱悶座、忽見僕人披頭而來、哭曰、「老太尉一家老小、皆被曹操使殺了。」馬岱歸說與馬超、馬超痛哭無聲。有太守邊章、韓遂借一萬軍與馬超、數日、到平涼府西邊下寨。東有曹操、克日兩軍對陣。馬超出馬、持槍溺戰。曹操覷了大驚、見馬超面如活蟹、目若朗星、身披重孝、高叫、「曹賊殺我父母、有何冤仇。」夏侯敦出馬與馬超戰、都無數合、馬超詐敗、夏侯敦趕、回身便射夏侯敦一箭、幾乎致命。兩軍相殺、馬超拿住曹軍、問、「曹賊生得如何。」其軍怕死怕、言、「曹公生得美貌髯長。」馬超傳令、「拿住者、與金珠萬貫。」曹操聽得、刀斷其髯、換衣。相殺到晚、若無五帝之分、死于萬刃之下。曹操得脫亂軍、到于營中、茶飯不能進。當夜、令船過渡渭河、東西下寨。河北岸有馬岱軍一萬、使箭皆射、南岸有邊章、韓遂、使軍三萬亂射、曹軍落水、勿知其數。

卻說騎馬夾間、曹公用鞍{金占}遮其首、順流而下。天明、船達南岸、曹公得馬欲走、正迎馬超、于渭河夾間、馬超連殺曹公八陣、三日得脫、于阜高處下寨。馬超三萬軍、于東南下寨。住數日、有一先生來見馬超、超問、「尊重何人也。」先生言、「是華山雲臺觀仙長婁子伯、特來獻一計與將軍、為父報仇。」超曰、「願聞。」曰、「便馬岱將二萬軍、先入長安、救了獻帝、殺曹賊家族、然後殺曹賊未遲。」超曰、「此語特遠。大丈夫就勢殺賊、豈不為便。」伯見超不伏、出寨。

又三日、謁見曹公。眾人說、「華山婁子伯。」曹公遨侍坐、先生言、「獻三計與曹公、乃心腹之患。」曹相問、「第一破馬超、不聞邊章、韓遂深受其財。教移了馬超一萬軍。數日得近、聞馬超借胡人軍三萬、胡人多與金珠段匹、胡軍皆散。使馬超不能進也。」曹操大善、「師父言者當。」先往去了。官裡詔、多與邊章、韓遂金珠、離了馬超、收了一萬軍。後重二萬軍、北歸新野。馬超軍沒三千、曹軍添數十萬、馬超西走、曹軍後趕、馬超到劍關、路遇三萬軍、為首一將張魯、馬超西走曹操。卻說張魯與馬超報仇、曹相十五萬軍、東下其寨、虎視張魯。約到月餘、張魯與馬超說、「西有劍關、我曾被餓民劉璋璋通我下關。」張魯、馬超西至關下、看棧道、山勢極險不可言、張魯使軍虎視劍關。數日、引馬超往東戎郡、劍關下多劉獨霸。

說把劍關強項、張任申表見劉璋、與文武評議、大夫張松言、「東南有吳、江東有荊州劉備、劍關下有張魯、馬超、兼長安曹操。」眾諸侯皆有圖川之意。可迎賢相、立見主公、可結一路、主公相保。」劉璋問上大夫張松、「誰勢大者。」言、「曹操。」帝委張松將西川圖、尋小徑運去長安見曹相、曹操見張松身長五尺五寸、面黃肌瘦、言不滿百、曹公不言、歸宅、張松又言、「侍郎楊修上器。」修言、「曹相下視張松。」楊修對張松說曹相之德、取『孟德書』一十六卷、『孫子書』─十三篇、張松請看、楊修取與大夫看一遍、如瓶注水、孟律東流。楊修大驚、說與曹公言、令人急請、去了張松、趕不見。張松東南行、見旺氣、遠去荊州。數日到荊山縣、離荊州有十里、到館驛安下、說與知縣、申文遠見皇叔。張松來日到城、有眾官、百姓、皇叔遨入衙、筵會三日。張松覷眾官、乃龍虎之輩。左有臥龍、右有鳳雛、正面皇叔、俱貴氣說不盡。張松把西川圖獻與荊王。張松、「西川主為為不正、皇叔倘得一占、而眾官皆喜。」皇叔請諸葛寫書入川見劉璋。

張松上路、前後一月至家。次日見帝、言曹操不仁、又思前者得荊州、斬卻劉琮帝問、「再見何人。」言荊王劉備之德、將皇叔書交劉璋、帝問文武、又有一上大夫秦宓言、「主公不聞、玄德前者吳江借軍、使周瑜吳江大戰、夏口救了皇叔。不聞諸葛三氣周瑜。」秦宓再言、「皇叔猾虜之人也、倘遨到西川、與主公作景。」張松高叫、「大夫錯矣。前者劍關下、張魯、馬超無人可當。主公不聞皇叔漢家宗室。」眾官不語、劉璋使法正、數日到荊州、見皇叔、軍師、筵會數日。軍師又言、「東南使書治其吳。皇叔不知、荊州北連江北岸、有曹操屯軍十萬、倘取西川、曹操作景。」皇叔問、「殺曹賊一陣、諸葛然後收川。隨寫書上曹公、克日對陣、使曹操不能正視過江。」使人持書見曹公、曹公讀畢、大罵。

劉備又拜一先生為帥、自言龐統、對陣大敗、曹相就勢奪荊州。趕到三十里、迎著張飛、曹操軍到、正北有魏延一萬軍、殺曹操大敗北走、前至一嶺、名曰、撲豬嶺、上有皇叔、擂木砲石皆下。天晚、奪路而出、東西火起、正北關羽攔住、曹操撞破陣勢、前到黃崖口、一萬軍攔住、為首者黃忠相殺、曹操得命、過連江夏口、軍沒一萬。漢軍趕戚、前面武侯遨住、曹公軍不上五千人回去。

卻說軍師入荊州、擇日、龐統為帥、遨皇叔收川。諸葛言、「今年太歲在西方、折其一大將軍。」龐統笑曰、「我命在天、不怕。」皇叔引龐統、黃忠、魏延眾將等、選日兵行。前到葭萌關、有太守攔路、言大夫法正道、「有聖旨、不曾得官裡所言、?放過法正入川。」到帝都見劉璋、大喜。再問文武言、「吾離成部府百里地、名曰涪江會、與皇叔相見。」大夫秦宓言、「主公若到涪江會、與皇叔相見、定有壘卵之危。」眾將皆諫之、劉璋不從、前後數日、引軍三十萬、猛將百十員、東至涪江會二十里下寨。來日天曉、與劉璋相見在涪江嘗、二帝各敘宗祖、抱頭而哭。多時、茶飯罷、龐統又執盞、目視黃忠。忠拔劍、有意殺劉璋。玄德怒曰、「不得無禮。」黃忠不敢下手。眾官皆鬧。宴罷、眾官遨劉璋出本寨、後說龐統對皇叔言、「今日不得西川、非龐統之過也、蓋主公之罪。」玄德曰、「此漢家宗室、豈能下手。」後說劉璋眾官皆言、幾乎主公不得其命。」至來日、劉璋使?劉?巴請皇叔。龐統告皇叔休往、怕賊所囚、告不住。魏延、龐統長在皇叔左右、點三千軍在劉璋寨門、使賊人不足念、來日、劉璋遨皇叔筵會、有劉巴、元帥張任、上大夫秦宓與皇叔相爭、劉璋言曰、「皇叔仁德之人、眾官不可。」先主出寨至營。後說秦宓告劉璋遠赴巴州、有太守嚴顏同元帥張任、將五萬軍當捉劉備。劉璋尚不肯。有張松、法正二人、本帳評議、張松言、「皇叔行德行義、信龐統。」張松言、「涪江會當殺劉璋、西川一占而得。」帳外一人趙文聽得、說與劉璋、即時捉住張松、法正、亂軍打鬧、不覺走了法正。眾官簇張松見劉璋、言日、「劉巴、大夫秦宓言劉備圖其川、吾不詭信。怎知二賊裡應外合、有意獻川與滑虜劉備。」張松盲曰、「主公不聞孫權有意圖川、弄權曹操有意圖川、劍關下東戎郡張魯、馬超亦有意圖川。主公不聞皇叔仁德、國人皆羡、又是漢之宗室、倘得其州、豈不得一郡養老養。」劉璋痛壞張松、慌速令人遠赴巴州、勾太守嚴顏。

後說法正亂軍中走了出寨、見皇叔具說其事。龐統言曰、「皇叔受困、非龐統之過也。」即便起軍、東走葭萌關。人告蜀川元帥強項、張任、引五萬軍後襲。皇叔東到綿州、有太守張邦瑞攔住、相持二日、龐統?路而過。東北有漢州張昇攔住皇叔。兩下是山。龐統使魏延當往張邦瑞、使黃忠遨住張昇。綿、漢二州夾困住皇叔、數日不能得脫。張任引五萬軍赴險處把了。龐統對皇叔說、「離此百里有城。」即便引軍尋小路遠去落城。三日叩城門、城上有劉璋弟公子劉珍、認得是龐統、令眾官使箭射。【落城射龐統】詩曰、

落城龐統中金鏃、天使英雄一命殂。
若是鳳雛應在老、三分怎肯與曹吳。

敗軍復回見皇叔、說落城公子劉珍亂箭射死龐統。皇叔?下、折箭言誓、「異日此仇必報。」皇叔令靡竺引二十騎、尋小路葭萌關、前至荊州、把此事說與軍師、眾官無有不哭者。無十日、眾官點起軍、軍分三隊、趙雲取紫烏城、又令張飛取巴州路、軍師取葭萌關路。三隊軍無十萬、實八萬。壽亭侯把荊州、軍師兵離荊州無二十里下寨。諸葛速令張飛、附耳低語、說與張飛、一千軍于東?守荊州東南、在小江岸上埋伏了。然後到三更、正北軍來至近、其軍三千。有孫夫人車內抱阿斗、有意投東吳。張飛據鞍、馬上叫、「夫人知皇叔陷了西川、把阿斗吏投江南。」張飛一言相責、夫人羞慚、投江而死。張飛後趕軍師、行二日、張飛在于左手下、趙雲在于右手下、軍師正西取葭萌關。

說張飛行十日、前到巴丘縣、百姓走了、張飛西南至巴州、離州四十里下寨。有日、張飛將三萬軍、離巴州五里、到一小江口、令人深水深淺。張飛渡江、有五里闊、看看抵岸。巴州太守嚴顏笑問、「張飛、你不讀孫武子兵法。涉水半渡者可擊。」張飛言曰、「你不聞吾到當陽長阪坡。觀曹操百萬之軍、吾叫一聲、如同小卒。何況小溝、豈能作禍。」張飛縱馬上岸戰。嚴顏亂軍中墮馬、被張飛捉了賊軍、至林前下馬。【張飛義釋嚴顏】高叫、「我聞嚴顏、西川名將、今日捉了。斬、斬。」大將聽的、笑曰、「張飛不慣、吾落馬失、被其捉、大丈夫棄命于毫毛、何緣斬。」張飛指住群刀言、「嚴顏、大丈夫也。」令人去其繩索放了。張飛又言、「西川劉璋、為君昏弱、使張松遠赴荊州勾皇叔、言劍關下捉張魯、馬超。聽的賊人巧說、今困皇叔綿、漢夾間、落城射殺龐統。軍師分軍三下收其川、就勢報皇叔。」又言嚴顏、「高鳥相林而棲、賢臣擇主而佐。」嚴顏曰、「我言皇叔清德于外、張飛乃粗魯人也、尚然仁德。」嚴顏免死納降、張飛無恐怕之心、趕嚴顏便入巴州、筵會三日、嚴顏獻計、「西北百里、有白雞嶺、我尋思張飛好漢、與拒險之地、有老將王平與我相知。」嚴顏引百騎、北至白雞嶺。老將王平知嚴顏西北而至、共行奔葭萌關、知得武侯奪了關。張飛至門、令人告軍師、張飛引嚴顏來見、軍師說張飛功。「趙雲不得紫烏城。」張飛問軍師、「為何。」「城裡有川將、自言鐵臂將軍張益、其鋒不可當、敗了趙雲。」

軍師引軍紫烏城、張益出馬。軍師著美言、張益不從、與張飛交馬。三日不分勝敗、約戰千百餘合。前後一月、不得紫烏誠。皇叔綿、漢夾間死生不知。

後言鐵臂將軍張益與眾官評議、言、「困住皇叔、元帥張任不知有武侯奪了葭萌關、收了巴州、取了白雞嶺、降了嚴顏。與軍師相拒一月、尚不能退、此事如何。」有報事人曰、「國舅引千軍來點覷葭萌關、紫烏城。」張益言、「國舅趙師道、乃朝廷賊也。」離城三十里、迎國舅入衙管待、欲言、「葭萌關、西川東門也。王守忠勢弱、太尉何保。」張益言、「官員各守本鎮。今賊軍入界、尚在紫烏城下不能退、豈能救葭萌關。」國舅帶酒、慢罵眾官、一連三次。張益對眾官說、「劉璋暗昧、奸臣弄權。」又恩張松、法正就川與皇叔、此人是仁德之人。當晚、眾官去趕太守張益、殺了國舅。內有趕散的人、漢軍拿住、說與軍師、大喜。諸葛使兵部侍郎伊籍美言說張益、獻了紫烏城、拜降了。軍師封張益隨軍元帥。至西洛城、有劉珍出戰、眾官捉了、百姓獻了城。軍師問百姓、「龐統尸首在何處。」?出尸首、害了劉珍、祭賽龐統、埋殯了畢。數日、軍師引兵西至漢州、有太守張昇迎戰、
被張飛捉了、說張益將一萬軍到綿州、大守張邦瑞與張益交戰、邦瑞大敗走、被張益使兩軍相交、殺散川軍、救了皇叔、與諸葛相見、把綿、漢州金珠、賞了官員、筵會數日、皇叔茁至灌錦江、水勢甚大、有橋名昇仙橋。諸葛曰、「非神仙不能言橋。」軍師歸寨、與眾官評議、半月不能進。說黃忠當夜三更、一人高叫、「漢升。」問、「何人也。」言、「你出、乃龐統也。」再言、「四郡與將軍、以報皇叔。前者收川、洛城誤中一箭、我今已死。謝將軍害劉珍、與我報仇。今我生天、別無答賀、皇叔今待收川、三日、等破日、將軍著黃袍、服其首身披黃袍、我助你暗使其功、與皇叔奪橋、以報其恩。」黃忠睡覺、天明、說與軍師。又三日、武侯使眾官至日引十萬軍、皆至昇仙橋東、擺成陣。【龐統助計】軍師祭風、黃忠出馬、有十員名將、隨黃忠一同上橋、響亮一聲若雷、沙石四起、順風者贏、逆風刮折鬆梢、跳樓墜水。黃忠用刀斫開門。眾官奪門而入。有川將元帥張任、無三合、被黃忠斬于馬下。川軍退四十里。

有詩為證、

夜夢龐統獻策方、沙石助戰定遭傷。
昇仙橋上川軍敗、灌錦江頭水勢張。
眺樓墜水風吹木、鐵斷門開劍斷梁。
當時不用神師計、焉能成都坐漢王。

【又詩】
蜀錦江中千古秋、昇仙橋上漢王侯。
當時知會龐公計、免得一心安跳樓。

軍師奪了昇仙橋、斬了張任、川軍旨散。皇叔筵會數日、引軍西至金口關。太守馬守忠言、「大軍將至。」守忠言、「西川不能作主也。」漢軍近也。張飛交戰、敗了馬守忠、黃忠趕上、奪了金口關。【黃忠斬馬守忠】又迎太守、被黃忠斬于馬下、然後皇叔上關。軍師問百姓、西無百里、是益州成都府。無三日、行至成都府。後謊說劉璋自想、「西川不能作主。」引百姓袒臂牽羊、遠迎軍師、劉璋言曰、「我告皇叔、看漢宗室面、乞一郡養老。」軍師言、「大王放心、皇叔必留你性命。」諸葛暗囚劉璋。皇叔得了益州成都府、眾官皆喜、筵會十日。

有人告、「劍關下東戎郡張魯?馬超等、引軍十萬上劍關、又奪了陽平關、乃後有曹操二十萬軍。無三日、軍師引軍五萬、東赴陽平關。人告、「馬超將三萬軍來也。」武侯使魏延東迎馬超。兩軍對陣、馬超詐敗、射魏延一箭。軍師令大夫伊籍、遠見馬超、投了軍師。張魯可殺曹操。

又說軍師班軍入益州見皇叔、筵會。【皇叔封五虎將】關公封壽亭侯、張飛封西長侯、馬超封定遠侯、黃忠封定亂侯、趙雲封立國侯。皇叔恩封五虎將軍、唯不見愛弟關公、使心腹人賜金珠、赴荊州封關公壽亭侯。使命到荊州見了關公、謝了皇叔、管待來使。言、「馬超英勇、猿臂善射、無人可當。」關公曰、「自桃園結義、兄弟相逐二十餘年、無人可當關?張二將。」令人將書入川見軍師。無半月、復回書至。關公看畢、笑曰、「軍師言者甚當。」關公對眾官說、「馬超者、張飛、黃忠并為、倘比吾難。」

關公天陰、覺臂痛、對眾官說、「前者吳賊韓甫射吾一箭、其箭有毒。」交請華陀。華陀者、曹賊手中人、見曹不仁、未荊州見關公。請至、說其臂金瘡有毒、華陀曰、「支一柱、上釘一環、穿其臂、可愈此痛。」關公大笑曰、「吾為大丈夫、豈怕此事。」令左右捧一金盤、關公袒其一臂、使華陀刮骨療病、去盡毒物。關公面不改容、敷貼瘡畢。有詩為證、

三分天下定干戈、關將英雄壯志多。
刮骨療瘡除疾病、剛刀窩肉兔沉瘸。
辭容不改遨蜀客、顏貌依然飲醁波。
也是神仙藏妙法、千古名醫說華陀。

說壽亭侯刮骨療病、四個月瘡方可。有一日、探事人言、「江吳上大夫魯肅引萬軍過江、使人將書請關公赴單刀會。」關公、「單刀會上、必有機見、吾豈懼哉。」至日、關公輕弓短箭、善馬熟人、攜劍、無五十餘人、南赴魯肅寨。吳將見關公衣甲全無、腰懸單刀一口。關公視魯肅、從者三千、軍有衣甲、眾官皆挂護心鏡。君侯自思、「賊將何意。」茶飯進酒、令軍奏樂承應。其笛聲不響三次、大夫高叫言、「宮商角徵羽。」又言、「羽不嗚。」一連三次。關公大怒、捽住魯肅、關公言曰、「賊將無事作宴、名曰單刀會、令軍人奏樂不嗚、爾言羽不鳴、今日交鏡先破。」魯肅伏地、言道、「不敢。」關公免其性命、上馬歸荊州。

後說魯肅使人過江、請元帥呂蒙五萬軍、回取長沙四郡。關公聽得、慌送令人赴益州求救。諸葛引軍到荊州。關公守荊、軍師引軍六萬、五員上將、便與呂蒙對陣。漢軍敗、呂募趕到二十里。張飛攔住、吳軍卸敗、漢軍後趕。前到長沙四郡、邊江伏軍皆起。趙雲出殺、吳軍大敗、有意奔寨、黃忠攔住、又殺一陣。呂蒙走至寨、三千軍又攔住、諸葛出殺。呂蒙到江、吳軍沿江走、馬超攔住、又殺一陣。魯肅、呂蒙五萬軍都折了、覷來無三千。呂蒙眾官邊江有蘆葦、吳軍得脫。說呂蒙收軍在江南岸上、軍師回在北岸。相拒一月、孫權使孫亮將三萬軍、引呂蒙復回、過江與武侯對陣。孫亮對天說誓、「荊州與每吳地唇齒之邦、世不相顧。」又殺孫亮敗、收軍回到。「荊州乃魚米之鄉。先借荊州為本、後圖西川為利、今日方可應也。」軍師言、「西北有魏軍、東南有江吳、倘非君侯、別人難守。」軍師班軍回到成都、皇叔作宴。前後兩月、小軍來報、「曹軍三十萬、已并了東戎郡、張魯軍十萬同至。」諸葛起軍五十萬、三十員名將、東赴陽平關十里下寨。有人告與曹操軍道、「川軍來也。」陽平關大守伊籍接著軍師、告、「曹軍近四十里下寨。」軍師言、「賊將奪了劍關、又赴陽平關、有意圖川。來日吾決戰、誰敢捉曹賊。」一人仰天大慟。「吾父母皆死賊將之手。」軍師認待是馬超、受了諸葛計。

來日曉、兩軍對陣。曹公又言,「劉備廢了劉璋、只言別人反臣。」令夏侯惇出馬、劉封交戰。至晚、各自班軍入寨。曹公自言、「三十萬軍欲赴川殺劉備、壞了村夫、早來相戰。」當夜三更、有人告。「一老將運糧至關。」黃忠劫著寨、曹軍亂鬧皆走。伏軍皆起、殺到劍關、正撞著馬超相殺。天曉、曹公得脫、一晝夜折了十萬軍。又十日、曹公使人探得言、「軍師再使伊籍同馬超守陽平關、武侯入川。」曹公十日又引軍至陽平關、馬超帶酒戰敗、被魏將張遼奪了陽平關。馬超不敢見軍師、私遁。曹公得知、引三十萬軍、百員名將後襲陽平關。大守伊籍無百騎馬、三晝夜入川、軍師知得。後說曹操令人體探、前至紫烏城、曹操曰、「紫烏城、西川拒險之地。」曹公引軍至關、望見百姓尚作生。又見軍人街市作戲。曹公曰、「咱門急之。」張遼告曰、「此諸葛計也。你見紫烏城百姓帶酒、與軍人作樂、名曰偃旗急鼓。倘入城中、不能出。」東北而走。後有軍趕、有名將魏廷殺曹軍大敗、左有劉封、右有趙雲趕到。來日天曉、張飛攔住殺一陣、至陽平關、軍師復奪了。又引黃忠殺一陣。曹操走至劍關、正撞馬超、又殺一陣、曹操落冠沒甲、走下劍關得脫。

又月餘、軍師屯軍劍關。曹公又屯軍在劍關四十里下寨。有人探得曹公三十萬軍、又教三十萬軍把了定軍山。夏侯淵有三十萬軍、蓋屋百間、此處有五十萬糧、虎視巴州、此乃拒險之地。有汾州節度使于昶、運糧至定軍山屯軍。軍師曰、「倘若曹公奪了劍關外十三州、西川不能安穩。」問眾官、「誰敢戰定軍山斬夏侯淵、奪五十萬糧食。」見一人出、乃黃忠、白言、「斬夏侯淵、奪定軍山、要五十萬糧食。」武侯喜、引一萬軍邀隴州奪船車、殺于昶去了。說黃忠到定軍山、夏侯淵言只知關?張二將。一萬軍內中、一老將敢言、「奪定軍山。」遂引軍下山、與黃忠交馬。【黃忠斬夏侯淵】夏侯淵無三合、大敗、走於山上。黃忠自言、「大丈夫豈在人之下。不斬夏侯淵、不奪定軍山、不為大丈夫。」趕上再戰、斬夏侯淵于馬下、奪了糧食?拒險之地。有史官詩曰、

定軍山下罷戈鋋、黃忠獨擒夏侯淵。
取糧斬將登巔嶺、丫鼓奪旗撞陣先。
虎視劍關絕魏寨、龍歸帝裡坐蜀川。
功臣圖像淩煙閣、書史標名萬古傳。

說黃忠令人特書遠見張飛、張飛言曰、「家兄每祝老將黃忠建立大功、豈許他人。黃忠奪了定軍山、用言戲我。」張飛引軍尋于昶、在林前歇{革登}。人告曰、「于昶軍遨林過來也。」張飛即上馬、捉了于昶。【張飛捉于昶】遠去劍關報軍師去也。

曹公兩度收川、六十萬軍番敗了、某軍無十萬、屯于阜高處、言「羝羊觸藩、進追無門。不能牧川、又怕諸葛後襲。」軍師令人進書與丞相、丞相看書中意、言、「與曹操劍關外、十三州、與你四郡、石防連隴四郡之地。」曹操又思、「諸葛何意。」曹操十日引軍到石防郡四州畔、只見殺氣盈空。操言。「諸葛者計也。」阜高處下一大寨、坐甲一月不動。一日、曹操夜靜私行、見軍打揲行李。操問、乃兵部侍郎楊修令眾官使軍打揲行李。「扇搖軍心、爾乃何意。」楊修言、「昨日早飯罷、見丞相嘆雞肋、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此乃丞相班軍。」曹操高罵、「二年以前、與汝私行、見曹娥八字碑、吾時下不解其意。問爾、亦不會。至天曉、吾方會其意、黃絹者、色絲也、是個『絕』字、幼婦者少女也、是個『妙』字。`外孫者女子也。是個『好』字。垂臼者受辛也、是個『辭』字。此八字者、是絕妙好辭也。」曹操又罵、「爾料諸葛不敢正視、料吾有似草芥。爾有篡位之心。」令人斬楊修。眾官告不得、斬楊修。

當夜班軍、東走紫林渡。約行二十里、東路南北一條河、上有一橋、軍過盡、後有人拆其橋、兩壁火起。【諸葛使計退曹操】南有魏延一萬軍起、北有趙雲一萬軍、後有軍師三千軍來襲。至明、約行八十里、前有三千軍、有黃忠、張飛殺一陣、曹操甫能得脫、人困馬乏、不能進也。又迎馬超、後有武侯數十員名將所襲。馬超三萬軍攔住殺一陣。曹操自關中得命、大軍無五千。殺得曹操推冠披?、偃鞍吐血、數日方到長安。

第三日見帝、筵會數日、有上大夫賈詡、暗對曹相言、「獻帝之子、眾官曾言、天下官員封官賜賞、皆由曹相。太子欲害丞相。」曹澡不語、數日。詐言奏帝說、「春秋高也、平王之子孫建、陰謀篡位殺父、天地不從。」獻帝再問、「如何。」曹相詐言、「在朝官員皆言太子醉酒、累次言陛下聖壽高矣、他人有意為君。怕太子异日宮中作患。」獻帝不語。又思、「王莽?平帝奪天下、吾兒乃嫡子也、尚有此意。」再問、曹操奏舉一勘官御史臺、推問太子。曹操令一知心人、鞭撻太子。太子乃帝子龍孫、不能忍受、虛招其罪。曹操奏獻帝、又言太子之事。帝問、「如何斷。」【曹操斬太子】曹操曰、「斬于都市。」帝言、「吾兒帝子龍孫、豈可斬首市曹。」曹操再奏曰、「自古已來、?言殺父、豈有赦也。」帝無語以對、委一殿官太尉、市曹斬太子畢。都人言、「劉氏無其主矣。」

獻帝怕曹操、封為大魏王。吳地立孫權為大吳王。西川得知、武侯說與皇叔、自封為漢中王、先主?下。又思、「高祖提劍、斬白蛇在芒蕩山、收秦滅楚、前後數年、今來獻帝懦弱、曹操弄權、誣害太子、絕漢根芽、皆是曹賊之計。」臥病數日、問諸葛曰、「吾二子、長劉封、次劉禪、誰可為西川之主。」諸葛令眾官評議、托病數日不出。先主使人問軍師、軍師言曰、「在病不能動止、願大王遠赴荊州問關公。」關公言曰、「劉封乃羅寇之子、劉禪乃嫡子。」文字回見先主、先主曰、「吾弟所言當也。」數日、劉封得葭萌關節度使、引佐貳官孟達。又數日、漢中王文字立劉禪為西川主。劉封得知、言玄德不仁。孟達曰、「此非皇叔之過、乃關公之罪。」劉封析箭而誓曰、「异日此仇必報。」

後說關公、前後半年、有人告、「江南使命來到。」江吳上大夫言曰、「吳王之子體知荊王有一女、兩家結親、如何。」關公帶酒、言曰、「吾乃龍虎之子、豈嫁種瓜之孫。」使命去了。前後一月、長安路上有上大夫陳登、將家小遠赴荊州、與關公相知、遨入城中。關公問、大夫具說、「曹操不仁、長安建銅雀宮、選天下美色婦人、每日作樂。又不聞、蔡琰和番復回、曹公叉收在宮中。」陳登言、「吾有一女、曹賊也尚不能并立。」關公言、「大夫是也。」前後無一月、曹操使命來取陳登。關公不發。曹操侵一元帥龐德、佐貳官于禁引十七萬軍、名曰七軍、每隊二萬五千。

【關公斬龐德】關公斬龐德于馬下、魏軍大敗。數日、關公看于禁寨在于小江下、雨忽作、關公開小江水、其水無邊岸、【關公水渰七軍】渰于禁軍皆落水死、兩次殺魏軍無一萬回。于禁回長安說與曹操、曹操拜四將為元帥、宰相賈詡、第二張遼、第三夏侯惇、第四太尉李典。更有數員名將、起十萬大軍到荊州。張遼獻計、「可接構江吳、兩夾間攻、荊州可破。」張遼過江見吳王、美言說孫權曰、「吳地名將呂蒙將百員將、千萬軍至荊。東南吳地呂蒙、西北魏軍賈詡。」關公得知、關平告曰、「我父年邁、遂發文字去益州成都府見漢中王、軍師來、使賊軍不動自解。」關公言曰、「家兄引眾官圖川、無我等之功。今日荊州賊軍侵界、便去取救軍、不為大丈夫也。」數日、關公出城東南、迎呂蒙、張遼後殺、西北迎魏軍、呂蒙後襲。前後半月、賊軍不散。關公金瘡發。關平告曰、「荊王使人去赴西川求救。」到葭萌關被劉封、孟達納殺文字。前後一月、求救文字三番、皆被劉封納殺不申。

關公金瘡稍斂、來日準備出戰。當夜三更、大風忽作、其響若雷、滿城人若言折了關公。出戰、兩國夾攻、關公在荊州東南、囤于山嶺、落後數日、大雨降。後說吳、魏兩國官員至荊州、言聖歸天。巧說分了荊州。有張遼、長安說與曹公、曹公大喜無限、荊州敗軍入川說與軍師、軍師大驚、怎敢奏帝、把此事按殺。

後說曹相奏帝、「陛下聖壽。」帝曰、「又無後嗣、可立誰。」操曰、帝不聞堯、舜、禹、湯、有德者立。」帝曰、「誰為有德者。」曹相言、「臣子曹丕、天下皆稱、可立為天子。」無半年、長安西南五十里、有一村、名鳳凰村、此處築一臺、名受禪臺。

歌曰、
鶴梟燕鼠狐狸?、鬼吹病死燒蓬蒿。
此臺雖善名不善、壘土雖高德不高。
黃埃數丈炎旌藏、馬驚須破其尾光。
欺凌寡婦奪玉璽、逼嚇孤魂離故鄉。
男兒?大謀天子、何必更言兒戲爾。
不如握劍分明道、我當為君爾當死。
黃土一堆宮自痴、空在巍巍半空裡。
壞卻唐虞揖讓風、黃埃崢嶸愁處批。
高陵墓土才淹閉、晉公方習唐虞禮。
一堆黃土接雲齊、天下不生靈英知。
人言臺善名不善、盡定陰謀篡漢基。
善惡到頭終有報、惡來還有惡圖之。
曹家欲襲千載業、司馬依前襲帝基。

詩曰、
屈斬東宮絕漢孫、善臺魏祖立仇君。
都來五帝陰司報、司馬圖王殺未輕。

卻說曹丕受禪臺、眾官賀新君、改年黃初元年、即帝位、魏文帝即位、兼漢獻帝為山陽郡公、今時懷州修武縣西北有?。

卻說江吳孫權立為吳大帝、改黃龍元年、西川軍師聽得、告漢中王得知、先主日、「漢窒衰弱、曹操奪了天下、孫權自霸。」軍師不由玄德、立為蜀川皇帝、改章武元年、筵會數日、與新君賀喜。帝思桃園結義、吾愛弟關公、自吾收川、相別數年、不曾見面、令人遠赴荊州、宣荊王。」軍師不敢隱諱、對帝緩說、先主聽的、忽然倒地、氣殺數番。先主與關公做好事。月餘、與軍師商議。諸葛奏曰、「今歲征吳、歲月不好、陛下不可。」帝曰、「吾思桃園結義、弟兄三人、共死泉下、有何不可。」軍師諫不的、西川起四十萬軍、又問蠻王孟獲借十萬軍。章武元年、拜張飛為元帥、傾吳。留武侯、太子權國。交馬超東把劍關、老將黃忠?趙雲把定軍山。軍師諫、先主終不從、帝選日引軍五十萬傾吳。

前後一月、帝至白帝城下五座連珠寨。數日、探事人告言、「東有吳軍元帥呂蒙。百員名將過江、十萬軍離白帝城六十里下寨。」皇帝言、「無二日、與軍出戰、斬江吳賊、與關公報仇。」帳下一人叫言、「小臣引軍五萬、當斬賊將。」帝認的是愛弟張飛、張飛帶酒。玄德曰、「吾弟老矣。」來日出軍、令張飛看寨、三次聖旨、不交張飛出戰。張飛言、「帝恩桃園結義、共死泉下。」撥劍自刎、帝急令人抱住。張飛對先主無君臣之禮。眾官簇擁入寨、張飛仰天大慟。「先主不教我與關公報仇。」言未盡、聲響若雷、大風過、把張飛帥字旗杆刮折。張飛叫把旗人范強當面、打五十棒。當夜歸於本投下。說張飛就食、肉味不堪、帶酒叫庖官至當面、覷張達、韓斌、張飛連罵數句、令人各打三十。當夜、范強、張達、韓斌等三人吃酒、忍痛飲大醉、言、「張飛今日醉、多恩小過。」不甘的一般、三人同至帳下、殺了張飛、三人提頭投吳去了。

次日帝知、數次氣殺。先主臥病數日。有呂蒙令人將書與先主。無三日、先主引軍與呂蒙對陣。呂豪詐敗、先主後趕過小江。呂蒙復回再戰、先主大敗。後軍殺西至江口、被吳國元帥陸遜攔殺、先主又敗、吳軍後趕。帝過江四十里下一小寨、令人造飯。正熟、邊岸火起、後有呂蒙殺。西壁火起、前後伏兵攔住、趕先主三晝夜。到白帝城、其軍無三萬。先帝在白帝城寶女宮養病、茶飯不能進、口鼻血出、急令人遠赴西川宣太子劉禪并軍師、老將趙雲。無一月、太子、軍師至、見帝址太子、捽武侯、淚下、與武侯曰、「君臣幾不見面。」前後數日、先主病重、告武侯曰、「方今天下、非卿不能得也。」宣太子至、令拜武侯。武侯欲起、帝壓其身。武侯言曰、「老臣死罪。」先主曰、「軍師不聞周公旦抱成王之說。」帝又言、「阿斗年幼、不堪為君。中立則立、如不中立、軍師即自為之。」武侯告曰、「臣亮有何德行。今陛下托孤、殺身難報。」太子跪前進、後拜。帝曰、太子但有公事、教軍師會意者。」言訖、帝崩、六十四歲。

章武三年、劉禪立、改建興元年。卻說軍師壓住帝星、差一萬軍民去白帝城東離二十里下寨、般八堆石頭、每一堆石上有八八六十四面旗、有人告呂蒙、呂蒙引軍來看號。元帥陸遜大驚。眾官問、呂蒙曰、「擺木為陣、火也。草陣、水也、石陣、為迷也。眾官不見每堆石上有六十四面旗、按周八卦。看諸葛會周天法、八百萬、垓星官、皆在八堆石上。」呂蒙又言、「非太公?孫武子?管仲?張良、不能化也。」言未盡、諸葛使魏延尋小石路、劫了元帥大寨。呂蒙班軍復回、軍師引軍侯趕、兩壁有馬超?關平、夾間。武侯殺一陣、呂蒙過江。侯軍師四匹馬、曳孝車一輛、太子同眾官入川成都府、依帝王服葬了、做好事一月。

劉禪即位以來、前後半年、蠻王孟獲、使蠻將來取先君借的十萬軍。「你顧我圖甚。」軍師令人管待茶飯半月、多與金珠去了。少主問軍師、「怕蠻將再來、如何擘畫。」軍師言、「易為。」建興二年四月、宴坐在醉風樓、與軍師評議國事、「無一年、孟獲起軍十萬、必圖川。」軍師言、「老臣必征其蠻。」帝大驚、問、「如何。」軍師遨帝倚南面翊杵、見赤氣上衝獅子宮。帝問、「主何凶吉。」諸葛奏曰、「往者先君收川、有殿前太尉雍闓有不忿之心。先帝曾言、收川又斬川將、百姓必怨。今封雲南郡大守、作患。」

後三日、伊籍奏言、「江南反了三鎮、雲南郡太守雍闓、結構宣不韋城太守呂凱、又有雲門關太守杜旗、三鎮結構起九溪十八洞蠻王孟獲、皆反。」帝大驚、問軍師、「有何計策。」武侯奏、「三鎮反者、皆是一將孟獲、先帝借了十萬軍、因此作反、今老臣引五萬軍、取鎮征蠻。」帝准奏。武侯無半月、引五萬軍、百員名將、月餘、到雲南郡無十里下寨。三日、雍闓出陣、被魏延斬於馬下。軍師招安了百姓。數日、到不韋城、太守呂凱言、「軍師分軍五路殺害百姓。」引三萬軍出戰。關索詐敗、呂凱趕離城約三十里。人告呂凱言、「諸葛使計奪了不韋城、拿了家小。」呂凱復回。次日與武侯對陣、武侯使刀劍簇合呂凱家小。呂凱只言、「小人死、乞免母性命。」呂凱大孝、下馬摘了弓箭、前來告軍師言、「小人死、乞免母親。」軍師見呂凱大孝、將家族免放。

又數日、至雲門關、反將杜旗要戰、有老將王平三千軍取雲門關、數日不下、軍師斬了王平、呂凱抱尸而哭曰、「可惜大守吾鄉人也、今日軍師所斬。」軍師又罵呂凱曰、「爾與王平皆為川官、今日犯罪、不在於爾。」眾官連告、放了呂凱。當夜騎馬與三五個知心人、南走雲門關、杜旗放入城、大罵武侯。來日、軍師至、杜旗下關對陣、罵、「諸葛無道、殺主公劉璋。俺皆是川將、如何不反。」武侯使計促了呂凱、杜旗、奪了雲門關、上關賞了軍、安撫了百姓。

又數日、引軍南到蠻界、至瀘水江。其江泛溪熱、不能進。武侯撫琴、其江水自冷。軍師令軍速過、言、「不聞蠻景、煙瘴瀘水多娛蚣巴蛇、乃蠻地毒物。」過江沒百里下寨、人告孟獲要戰。來日對陣、軍師令魏延出戰、蠻將大敗、捉了孟獲。至次日、見武侯、孟獲言、「先帝劉備借了十萬軍、卻不得俺反。」【諸葛七擒孟獲】「將十萬金珠來、我放爾之命。」蠻將與了金珠、贖了孟獲。後數日、孟獲遠赴哭娘廟燒香、四面伏軍皆起、又捉了孟獲。又不肯納降、要十萬金珠、又贖了。軍師曰、「無數日、我就帳內促你。」蠻王不信。諸葛多使酒食管待、孟獲去了。至本寨、蠻王言、「諸葛強、放我幾番、何意。」至來日、蠻王臥病不起、疼痛三日。有日、軍師使關平問蠻王、「不降又不戰、為何。」蠻王言、「害病。」關平言曰、「你識俺軍師害能行醫。」蠻王隨關平見軍師。軍師教藥酒治病、吃了無片時、蠻王復舊如初。軍師曰、「你降麼。今日寨裡捉你。」蠻王不降。軍師、「鎖你赴川、征了蠻王、後斬爾。」蠻王怕死、又使金珠贖了。眾官告軍師、「蠻王者、夷狄人也、放了三回五次。」軍師笑曰、「吾覷此賊如同草芥、兼自西川國窮。」

又無數日、有蠻王要戰、武侯言、「今番捉你了、降麼。」兩軍對陣、蠻將阜高處、令人撒下毒藥。武侯急下馬、披頭跣足、持劍祭風。蠻王在南、漢軍在北、軍師祭風北起、蠻軍仰撲者勿知其數。軍師捉了蠻王、又使金珠贖了。軍師又言、「咱會一戰、就馬上喝下你來、納降麼。」蠻王不信。去無數日、軍師與蠻軍對陣、軍師出、喝三聲、南陣上蠻王下馬。軍師到營、蠻王又不降、又使金珠贖了。蠻王歸寨、與眾官評議、使人多驅虎豹。前後一月、又搦戰、軍師會其意、無五日對陣、蠻王令入打出虎豹來。諸葛喝一聲絕、到千人一手仗牌、一手提劍、後立名曰蠻脾、充遼虎豹又驚。軍師背後鑼聲皆發、又捉了蠻王、又得了五十萬貫金珠、贖了歸營。蠻將商議、「咱捉了、諸葛肯放麼。吾不與諸葛相見。」當夜、蠻王適過焦紅江南岸十五里住蒲關。

後說軍師自思、「蠻賊不降、异日作患。」軍師引軍過焦紅江、其熱不可受、皆退、其頭發戴七盤中。軍師又行數日、其熱不能行也。武侯又說、「焦紅江岸、其江三里闊、百尺深、望梅止渴。」又撫琴、建興二年、是六月半、大雪降中間、軍到焦紅江、深闊無計可過、軍師令人造風輪、隨風而過、正落在住處蒲關。蠻王曰、「諸葛非人也、乃天神也。」遨軍師入蒲關、管待數日、獻十車金珠、折箭為誓、世不反漢。軍師又言、「放爾之命、寫與文書、多無五年、遠赴祁山、當來救我。」

【軍師六出祁山】說軍師班軍入川、到益州成都府、賞了軍、安撫百姓、後建興十五年二月半、有劍關大守表奏天子、魏文(明)帝即位。魏明帝青龍四年、拜元帥孟達引軍五萬、離劍關四十里下寨、有意圖川、少主言、「軍師引軍五萬、百員名將、東出劍關十里下寨。」諸葛令知心人將書見孟達。達展書看、

大夫乃川人也。前者荊州陷了雲長、非大夫之過、乃後子劉封、已斷訖。大夫墳墓鄉貫地土皆在川中、豈不聞、越鳥巢南、胡馬嘶北。倘大夫歸川、豈不委使。某當保秦、以位上卿。

孟達笑曰、「軍師言者是也。」卻寫書回諸葛。後數日、孟達佐貳官張昇發表奏帝。魏帝拜元帥司馬仲達、將十萬人、西南赴劍關。孟達得知、寫書與諸葛、諸葛不來。司馬懿近、孟達又寫書與諸葛、諸葛又不來。孟達會其意、言、「諸葛計也。」孟達自縊而死。司馬軍至、與軍師相拒了半月。有日、使命來言、明帝崩、立弟曹芳、改正始元年。司馬懿班軍。

後說諸葛屯軍約一月、引軍離劍關百里有零、欲收關西、東出裕祁山第一。軍師言、「前是秦川境界、見城方百里、并無草木。我三軍未進、糧草先行。軍渡棧道、欲收關西、軍就糧草、草木皆無、如何收得秦川。」見道傍魏王築城一座、軍師看了秦川、使人問側近莊農之家。「秦川把關軍官姓甚名誰。」言、「姓姜名維、字伯約、先為寨川兵官、後眾官百姓舉作秦太守。」軍師言、「乃能人也、此子可教。」軍師卻上劍關。

【諸葛造木牛流馬】諸處勾木匠、造成木牛流馬、約有三百餘只。軍師入關、再出祁山第二、前到秦川四十里下寨。數日、關平引三千軍來探奏川、至大林前下馬。關平自思、軍師道能人也。關平令軍造飯、姜維軍來殺關平一陣。姜維收軍入城。數日、見木牛流馬運糧、姜維言曰、「太公、管仲不能及。」又見諸葛木牛流馬邊城過來、姜維使張忠奪木牛流馬。姜維出城、魏延攔住。軍師使計捉了姜維、又收了秦川。軍師見姜維一貌非俗、見所為降伏軍士。姜維拜武侯為父。

前後數日、軍師引軍北至街亭關、西川指日而得。屯軍三個月、無計可取其關。一日、上大夫伊籍令人將書遠見軍師、又言大夫寫來的家書、見軍師讀了、慌速令人打揲了。至來日、叫姜維至、曰、「吾歸川也。去的急速、恐失西川。」附耳低言、說與姜維。維受了計、軍師上路。姜維權了、「軍師說與我計。」來日、引軍五萬在街亭西(三十)里下寨。後說街亭把軍官老將夏侯惇言、「姜維移寨在街亭西三十里、有一條澗、東西三百步闊、南北到一百里長、下寨是危地也。吾怕者諸葛、誰識辱子姜維。」當夜引軍來劫姜維寨、寨中無一人。四面伏軍皆起、魏延眾官殺夏侯惇直西奔。後有姜維占了街亭、亂軍內走了夏侯惇。

卻說軍師回到成郭府、眾官接看。軍師仗劍入內、直至殿上、見少主與閹宦黃皓并坐作樂。軍師高叫一聲如雷、大罵、「官奴黃皓怎敢。」黃皓慌速而起、軍師使人鎖了黃睹、後拜舞見少主。少主無言支對、但言、「不知軍師到來。」諸葛辭帝歸宅。至來日、文武朝見、軍師對帝仰天大慟。又思、「先帝起義破黃巾、鞍不離馬、甲不離身、相待三十餘年、收得川、閹奴幾乎壞了。」軍師再言、「陛下不聞、漢靈帝寵十學士以為閹奴、壞了天下。老臣非為欺君、先帝以陛下托臣。臣死、失了天下、陛下之過、臣在、失了天下、老臣之過。又思吳越之時、二十年不解衣甲、皆為西施也。陛下愛驢閹奴、萬代史官罵名。」少主無言可對、悲先君神。文武拜舞畢、把黃皓街市萬刀、痛壞家族。少主對軍師請罪、軍師言曰、「老臣為主公天下也。」帝排宴數日、軍師上馬出關、再出祁山第三。

【鍾呂女冠子】暮暑朝寒、茅廬三顧、似此大賢希少。如雞哺食、如魚得水、高可眾人難到。獨自向當陽、困守烏林、向赤壁大摧曹操。安荊楚、取西川、使定軍山夏侯淵夭、托孤讓位、再和吳國、七擒孟獲好妙。降姜維、為師範、因木牛流馬機略。化定山戎國、斬王雙、使張郃、司馬保、怎知秋原上、惟有暮雲衰草。

後有蘇東坡作廟贊、

密如神鬼、疾若風雷、進不可當、退不可追、晝不可攻、夜不可襲、多不可敵、少不可欺、煎後應會、左右指揮、移五行之性、交四時之令。人也、神也、仙也。吾不知之、真臥龍也。

說軍師數日到街亭、問眾官、姜維、魏延殺魏軍一陣、收了街亭。軍師大喜。後說老將夏侯惇入長安見帝、曹芳拜司馬懿為元帥、引軍二十萬、一月到街亭、離五十里下寨。司馬懿不識諸葛、相拒半月、關平來搦戰、破司馬殺一陣。呂凱搦戰、又被司馬殺數陣、司馬懿曰、「吾聞諸葛名聞天下、今老矣。」有日、諸葛與司馬懿對陣、諸葛大敗、魏軍趕離街亭四十里有餘、入祁山、前有魏廷攔住、後有諸葛、左有姜維、右有楊儀、伏軍皆起。諸葛殺魏軍一晝夜、十萬軍無三千人回、使司馬懿換袍得脫。司馬懿離街亭八十里下寨、不敢正視街亭。

話分兩頭。卻說益州成都府、帝坐、有上大夫言、「街亭諸葛反也。」帝問文武、「倘反了軍師、西川不能作主。」伊籍對帝言、「軍師不反。交使命去宣、軍師若來、不反。若不來、即反。」帝遣使宣諸葛、臨朝見帝、帝說此事、諸葛說、「此司馬懿計也。」帝點首、「卿言當也。」筵會數日、軍師再出祁山第四。

前到隔茅關、又名街亭、離關五十里、眾官接著、又行四十里下寨。諸葛問、「街亭怎生。」有佐貳官楊儀、姜維言曰、「馬謖失了街亭。」諸葛大驚、「此乃拒險之地、如何失了。」姜維言、「馬謖帶酒、司馬懿搦戰、馬謖出戰、魏延勸、連罵數句、眾官勸不住。馬謖又罵太守、言、軍師者、吾乃鄉人也、吾失了城不礙。魏軍先困了馬謖、眾官去殺、後失了街亭。」軍師令人喚到當面、問馬謖、無言支對、推出交斬。【諸葛斬馬謖】眾官告不得、斬了馬謖。

卻說諸葛累次奪街亭不得、遂取婦人衣裝頭面、叫司馬懿、「好漢下城來。」司馬懿坐甲不出城、相拒半年、有日、探事人告皇丈上邊。司馬懿急引眾官接入城、乃魏將皇丈張郃、筵會半月。一日、武侯引三千軍、輕弓短箭、善馬熟人、軍師素車一輛、令人罵司馬懿。有張郃言、「爾乃魏之名將、諸葛罵您、眾官無入敢出。」司馬言曰、「諸葛無人可當。」張郃帶酒、引軍三萬出城、司馬懿告、「太師老矣。」張郃言、「奉聖旨來此、諸葛搦戰、元帥不出、弱了魏家威風。」眾官勸不住、出與武侯對陣、武侯大敗。張郃趕到數里、見漢軍皆散、張郃在軍前、武侯偃身回見。【百箭射殺張郃】張郃死在軍前、司馬相殺、武侯殿後。有楊儀使計奪了街亭。司馬懿西北六十里下寨、虎視街亭。又相拒了數日、告軍師、有暗詔上邊、武侯看了、留姜維權了。軍師走馬入朝、至成都府見帝、言、「江南孫權死、孫亮為吳主、改建興元年。」諸葛奏帝、「使上大夫伊籍將萬貫金珠、赴江南弔喪。」再言、「恐江吳作患、御宴數日、辭帝東出劍關、再出祁山第五。軍師到街亭。

後說司馬懿昇帳而坐、與眾官評議。元帥言、「自古及今、未曾見諸葛為帥、無計可料。又數日、元帥師行、離寨無三里、見漢將周倉使木牛流馬運糧、使步陟將鄧艾引軍三陟千、奪木牛流馬十數支。元帥令營內木匠拆開木牛流馬、覷長短高下、尺寸方圓、依法造數百餘支、令人提木杵打一下、可行數步、司馬懿言曰、「諸葛木牛流馬、打一杵可行三百步、上路運糧、在寨內聽的聽的打不動。諸葛別有甚法。」又數日、見護將三百軍赴寨前、周倉帶酒、高叫元帥、「軍師交我下戰書來、迎敵見贏輸。不戰即合納降。爾為魏之名將、何為閉門不出。」元帥言、「周倉帶酒。」令左右人取酒與周倉吃、吃的大醉。司馬言、「多與金珠財寶、諸葛木牛流馬、打一杵可行三百餘步。我造木牛流馬、打一杵只行數步。有甚法度、你說與我、我與你萬萬貫金珠、可受滿家富貴。」周倉笑曰、「軍師木牛流馬、提杵人皆念木牛流馬經。」又言、「打木牛流馬者、皆是我管。今夜入寨、寫木牛流馬經獻與元帥。」司馬大喜、與周倉三十貫金珠、兩匹好馬。「若周倉你寫來、交你富貴不可盡言。」後三日再來、司馬慌接、令左右人將來。周倉去了、司馬接著大驚。乃是武侯親筆寫來、言、「自古將材、無五人會造木牛流馬。爾為魏之名將、問我學木牛流馬經、後人豈不笑耳。」司馬碎其紙。

延熙十七年、少主詔宣諸葛言、「西川大旱、濯錦江漲溢不可當。」諸葛看江水漲溢、其意不祥。諸葛走馬入朝見帝、但內裡造成無用之物、賣于街市、藏庫金珠、但與官員、內無用之物、亦賣于街市、回買糧食。數日、?米糧勿知其數、─半在帝都城、一半在定軍山。使知心人有見識的、把了定軍山。看濯錦江一口、名曰金沙口、兩壁岸相離十里有餘、東西下萬丈長。軍師令人探金沙口、其水沒一丈深。軍師自思、「今次出祁山、恐江吳賊人作患。」五十處起爐、或銅或鐵、鑄長柱百條、鋼鐵柱上有個大竅眼。又令石匠造石柱五百條。令鐵匠造一寸透大小索、打數百餘條。三件置造銅鐵石、可用五萬人、一發修造、一年半可了、安置了南北七里闊、東西二十里長、鐵鎖相串、【名曰鐵鎖塘】南北兩岸、使軍二萬、名將四員、守把隘口、竊恐令軍馬入界。

軍師回益州成都府見少主、少主御宴數日。軍師言。「今取#(關)西#長安、復興大漢。」帝喜。酒帶半酣、諸葛忽然僕地、口鼻血出。帝大驚、文武急救起。諸葛奏曰、「老臣自出茅廬四十余年、與陛下征吳滅魏、使臣寸心萬段。」帝言、「休取關西、告軍師把界軍勾入成都府。」諸葛再奏。「此事不可。异日取笑史官。陛下效學堯?舜?禹?湯。莫學桀紂之輩。倘失天下、萬代罵名。臣今年欲取關西、不得不歸。」少主數次苦留諸葛、諸葛不肯。帝送上路。

又說武侯東出劍關、夫人辭軍師欲回、諸葛曰、「吾有一子懦弱、恐為官污吾清名。有桑八百株、田五十頃、足為活計。」諸葛與夫人言別、東出祁山、前後一百輛車。行數日、司馬懿知、伏軍忽起。軍師百輛車分為四面、使魏軍不得近前、又數日、姜維引眾管接軍師入街亭。

前後一月、下戰書幾度司馬出戰、諸葛又思、「司馬屯軍塔下、半月餘軍行、衣甲衲?不離身、多生瘡病。」令姜維、楊儀劫寨、殺司馬懿五萬軍皆散。軍師言、「大雨降。」急令人{革瓦}{革利}油衣傘。其大雨降日餘方止。諸葛引軍三千、數員名將、下街亭私行、姜維道、「何意。」軍師附耳低言、說與姜維言、「我太歲大小運并。」軍師引手下三千軍、離街亭約百里、有一大樹、西見一莊。令人喚出一娘娘當面、問、「此處屬那裡。」娘娘言、「祁山岐州鳳翔府、此乃是黃婆店。」又問、「今歲好大雨。」娘娘言、「臥龍昇天、豈無大雨。」娘娘又言、「官人勿罪。豈不聞君亡白帝、臣死黃婆。」軍師思、果有此言。又問、「西高山甚名。」娘娘言。「秋風五丈原也。」言華、娘娘化風而去、不知所在。

軍師【西上秋風五丈原】軍屯於上。軍師自思、「前者老婦所言、實為不祥、不曾放下心腸。」又思、「司馬懿善能守待、真將材也。」軍師臥病、前後月餘、針藥不能療治、口鼻血出。姜維告師父、「師父善能通醫、豈不能治己病。」諸葛言、自二十九歲出茅廬、與君用心四十餘年、方得川地、使我寸心萬段。」驀聽得寨門前鬧、姜維出探、見魏延來、言、「軍師有事、我管軍師信印。」軍師不語、叫魏延至、言曰、「三十年前、荊州因收江下四郡、將軍方可降漢、於國累建大功。吾死、魏延為帥懸印。」魏延喜而出。又數日、叫楊儀、姜維、趙雲眾太尉近前、軍師哭而告曰、「吾死、可將骨殖歸川。」眾人皆泣下。當夜、軍師扶著一軍、左手把印、右手提劍、披頭、點一蓋燈、用水一盆、黑雞子一個、下在盆中、壓住將星、武侯歸天。姜維挂起先君神、斬了魏延。

後有詩為證、
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鵬空好音。
三顧頻繁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

軍中一發哭起來、哀聲動地。百姓奔告司馬懿言、「武侯身死。」司馬聞之、領軍來劫武侯尸、即時兩軍對陣。司馬曰、「吾懼者武侯。今死、可留下武侯之尸、若不留下、使片甲不回。」姜維大怒、縱馬?刀、直取司馬、二人交戰、不數合、姜維敗走、司馬後趕。鑼聲一響、橫處一彪軍殺將來、乃楊儀。司馬當不住、回走、四下伏軍盡起。司馬大敗、軍折太半、還寨更不敢出。長安為之言曰、「死諸葛能走活仲達。」仲達聞之、笑曰、「吾料其生、豈科其死。」

卻說眾將保諸葛靈柩入川、漢帝接喪舉哀、痛哭不止。即選山陵而葬之、立廟致祭、封為忠武侯。百姓聞之、如喪考妣。武侯治民、省刑罰、薄稅斂、用兵賞罰肅、號令明。以此軍民愛之。

卻說司馬懿引軍看諸葛營寨、嘆曰、「天下奇才也。」遂誄而祭之。至當夜、狂風過處、見一神人言、「軍師令我來送書。」司馬接看、書中之意、略云、

吾死、漢之天命、尚有三十年。若漢亡、魏亦滅、吳次之、爾宗必有一統。若爾執迷妄舉、禍及爾也。

司馬懿罷、有不從之意。神人大喝、司馬諾諾言曰、「願從軍師之令。」神人遂推司馬倒地、叫聲不迭。覺來卻是一夢。以此、司馬各立邊疆不與漢爭鋒。還朝。

有魏王昏暗日甚、司馬不能正、大丞相曹爽弄權。司馬遂舉兵誅曹爽、廢魏王、立起高貴鄉公。司馬權勝、帝不能禁。帝與眾謀、欲殺司馬。司馬知之、以賈充?帝、立起少帝。天下之權、盡歸司馬。少帝拱手而已。遂加司馬為晉王、少帝禪位於司馬、封少帝為陳留王。漢獻帝聞之、笑而死。

晉王使鄧艾、鍾會入川伐漢、元帥姜維征西涼國、以此鄧艾軍疾入川、漢帝欲降。有宰相諶王諫帝曰、「當使父子君臣背城─戰、同死社稷、以見先帝、奈何降乎。」帝不聽。王諶致祭、哭漢昭烈廟、先殺妻子、後自刎。漢帝?諸邊將皆降。姜維得詔、及眾將怒、以刀斫石、不得已而降。晉王封漢帝為扶風郡王。走了漢帝外孫劉淵、投北安了。又領大將王濬、王渾伐吳。吳敗、吳主孫皓降晉。武帝詔孫皓筵會。有奸臣賈充、問孫皓曰、「聞君在江南、剜人眼睛、剝人面皮、何等刑法。」皓曰、「為人臣?其君、奸佞不忠者、加此等刑。」賈充聞語、羞愧而止。

劉淵幼而雋异、尊儒重道、博習經史、兼學武事。及長、猿臂善射、氣力過人。豪傑名士歸之。其子劉聰、驍勇絕人、博涉經史、善屬文、彎弓三百斤。京師名士與之交結、聚英豪數十萬眾、都於左國城、天下歸之者眾。劉淵謂眾曰、「漢有天下久長、恩結於民。吾乃漢之外甥、舅氏被晉所虜、吾何不與報仇。」遂認舅氏之姓曰劉、建國曰漢。遂作漢祖故事、稱漢王、改元元熙、追尊劉禪為孝懷皇帝、作漢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立其妻呼延氏為后。劉宣為相、崔游為御史、劉宏為太尉、危隆為大鴻臚卿、朱怨為太常卿、陳達為門侍、其侄劉曜為建武將軍。三年正月、徙都平陽府、即皇帝位。

卻有晉武帝崩、立晉惠帝。不通人事、聞御苑蝦?嗚、問左右曰、「此蟲嗚、為公邪、為私邪。」有此昏愚、不知世事。內有皇后、賈充之女、淫妒無子、令人出內門、見市中男子年少、生得美者、裝為婦人、入宮與之淫泆、情足殺之、因此國內大亂。惠帝死、立起懷帝。

卻說漢王、領軍數十萬、前至洛陽伐晉。晉懷帝出迎敵、陣敗、漢兵執之、殺而祭于劉禪之廟。又有晉憫帝位於長安。漢王遣劉曜征之、遂虜晉憨帝、遂納晉惠帝羊皇后為妻、遂送晉帝于平陽郡。漢王遂滅晉國、即漢皇帝位、遂朝漢高祖廟、又漢文帝廟、漢光武廟、漢昭烈皇帝廟、漢懷帝劉禪廟而祭之、大赦天下。

漢君懦弱曹吾霸、昭烈英雄蜀帝都。
司馬仲達平三國、劉淵興漢鞏皇圖。

新全相平話三國志下卷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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