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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兄弟合葬神墓

王益民与神庙的齐天大圣 

    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考古工作者在顺昌县境内的宝山主峰，发现了一处始建于元末明初时期的孙悟空兄弟合葬神墓，再次证实妇孺皆知的齐天大圣———

    孙悟空原是福建顺昌人　泉州开元西塔留踪迹

    昨日，顺昌县博物馆馆长王益民在接受早报记者采访时称，齐天大圣实为“通天大圣”，而且还有兄弟姊妹五人。

    □选题／策划罗则明　刘波　□执行赵伟　陈雷　林加华　□资料王益民

　　1月12日，新华社发表图片报道称，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宝山发现孙悟空兄弟合葬神墓。记者昨日连线采访了主要考证研究者、顺昌县博物馆馆长王益民。

　　王益民称，北京、上海、福建等全国各地媒体昨日都纷纷与他联系。

　　他说，其实“孙悟空兄弟”合葬神墓早在六七年前就发现了，自己一直在研究，并于去年发表了相关论文《孙悟空的原籍在福建宝山》（以下简称《论文》）。

　　王益民说，昨日宝山下了大雪，目前“孙悟空兄弟”合葬神墓已被大雪覆盖。

　　齐天大圣兄弟合葬神墓位于海拔1305米的宝山主峰南天门后的双圣庙内。双圣庙始建于元末明初，建筑面积大约18平方米，庙内有一座并立着两块石碑的古代合葬神墓，墓宽2.9米、深1.3米，呈八字形外撇。

　　两块墓碑并立在高出地面0.43米的墓台上，碑高均为0.8米。左碑上方横刻“宝峰”两个楷书小字，中间竖刻“齐天大圣”4个楷书大字，大字下端横刻“神位”两个小字，碑文外框以浮雕如意卷草装饰；右碑竖刻“通天大圣”4个楷书大字，大字下端横刻“神位”两个小字，碑文外框以浮雕如意卷草花纹装饰。

　　“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中国妇孺皆知的神话人物，而“通天大圣”又是谁呢？

　　王益民在《论文》中称，经过研究考证，在元末明初蒙古族戏剧家杨景贤撰写的《西游记》杂剧里寻找到了“通天大圣”这一形象。

　　杨景贤撰写的《西游记》杂剧里有一段孙悟空的自白：“小圣弟兄姊妹五人：大姊骊山老母、二姊巫枝祗圣母、大兄齐天大圣、小圣通天大圣、三弟耍耍三郎。”

　　顺昌宝山双圣庙内的两块墓碑是“齐天大圣”在左、“通天大圣”居右，这与古代以左为尊的礼仪习俗相符；另外，“齐天大圣”墓碑上方刻有“宝峰”二字，而“通天大圣”墓碑上则略去此二字，弟从兄意非常明显；再者，“齐天大圣”墓碑上的装饰图案较之“通天大圣”的墓碑更加丰富讲究。由此可以断定，双圣庙内的两块墓碑表明这是孙悟空兄弟的合葬神墓。

　　《论文》认为，明代小说家吴承恩在撰写小说《西游记》的过程中，为刻画突出人物个性的需要，将齐天大圣的名号用到了通天大圣的头上，并将传说中的通天大圣兄弟姊妹所拥有的高超本领全部集中到了齐天大圣一个人物身上，从而塑造了一个广为后人传诵的神话英雄人物。

　　据新华社报道，王益民表示，孙悟空兄弟合葬神墓的发现意义重大，这是历史遗存的有关文字资料之外不可多得的重要实物佐证，是研究西游故事主人翁转换和成型的重要实物资料。闽北、闽东乃至福建各地至今保存下来许多祀奉齐天大圣的庙宇、神位，但以其原型“通天大圣”为膜拜对象并以神墓的形式保存下来的古代遗存仅发现这一处。

　　圣庙考证

　　据王益民考证，古时闽北对猴精的崇拜也与顺昌的猴文化环境息息相关。

　　2002年11月到2003年年初，王益民在游历闽北、闽东各县乡村作调查时，在南平、邵武、光泽、武夷山等地均见到许多猴精的庙宇，闽东各地亦有。

　　但是，据王益民考证，顺昌当地此类庙宇尤多，而以通天大圣名号出现仅在顺昌见到，且有明确纪年和文字可考，实属罕见难得。

　　在闽北，猴精崇拜显得特别突出，猴文化在顺昌周边县市至今普遍存在，仅顺昌县境内现今就还存在多处猴精崇拜的遗存。

　　■“通天大圣仁济真君”神庙

　　顺昌洋口天台山有一处“通天大圣仁济真君”神庙，庙虽后代重建，旧碑铭上的阴刻文字“大明万历十二年□月十三吉旦”年款和阴刻“通天大圣仁济真君”字样都依然可辨。

　　天台山亦有一座仿木石构庙宇，建于明洪武九年（1376年），与宝山寺大殿大致为同期建筑，但规模较小。顺昌民间相传：“衢山头（将乐县境内，石庙已毁，现存遗址上重建之庙宇，主祀三济祖师，亦配祀齐天大圣）、宝山腰、天台山脚”，三山同期都建有仿木石构建筑，主祀三济祖师。

　　■通天大圣齐天大圣双圣庙

　　据老年人回忆，顺昌双溪镇（城关）电信局旧址，原建有通天大圣、齐天大圣双圣庙，每年农历正月十五，该庙要从宝山双圣庙接引圣火，在庙坪举行过火焰山仪式，甚是热闹。

　　顺昌郑坊乡、高阳乡、水南镇至今保存敬奉齐天大圣的山庙。顺昌周边的南平茫荡山三千八百坎以及南平宝珠村亦存有齐天大圣庙。

　　■一镇之内有三座孙悟空庙

　　南平延平区樟湖镇，一镇之内有三座孙悟空庙：钟灵庵、聚灵庵、显灵庵。且三庵配祀各不相同，钟灵庵配祀猪八戒、沙僧，聚灵庵配祀乌鸦、喜鹊，显灵庵配祀白将军、黑将军。每年元宵，樟湖镇的三座庵庙香火旺盛，香客如织。

　　文化考证

　　宝山寺大殿（三济祖师殿）、南天门、双圣庙等虽系后代之物，于此却不好说没有丝毫关联。总之，凡此种种，皆为培育神猴文化准备和提供了基础性土壤保障，良好的文化氛围使孕育出前西游故事成为可能。与中原文化经闽北这个“文化走廊”发扬光大并传入闽中各地一样，猴文化它孕育生产自“山县多产猴”（《闽产录异》）的闽北，然后再蔓延扩展，向闽中滋生。

　　■白龙泉VS白龙马

　　宋时出一榜眼姚宝吟咏当地名胜景观的《白龙泉》诗：“玉龙飞柱吐琼花，疑是银河月下槎。玛瑙盘回藤栈圯，水晶帘落石桥斜。四时湍练穿三峡，半夜蛮雷振万家。不是贪泉便须酌，仙人掌露味兼嘉。”

　　据王益民考证，这白龙泉美景现今犹在，不知是否与夫子们产生西游故事中白龙马灵感有关。

　　■游仙词VS蟠桃盛宴

　　以上仅顺昌当地而言，而闽北则更加盛况空前。

　　宋代婉约派“词宗”柳永，其作品更显示出与前西游传说故事直接的关联，其早年在武夷山所写的“游仙词”《巫山段一云》共五厥，把武夷山水写成天庭王母举行蟠桃盛宴的琼瑶仙境。麻姑、蓬莱、金鳌、金母、金龙、上清、玉龟、鹤背、东方朔、海蟾狂戏、三茅兄弟、众仙卿、蟠桃宴，仿佛悠悠武夷便是天庭仙境，简直已是孙悟空大闹蟠桃宴的原型场景：

　　六六真游洞，三三物外天。九班鳞隐破非烟，何处按云轩。

　　昨夜麻姑陪宴，又话蓬莱清浅。几回山脚弄云涛，仿佛见金鳌。琪树罗三殿，金龙抱九关……

手执宝刀的猴行者

    孙悟空生于福建，泉州也有佐证——

    早报讯（记者赵伟陈雷林加华）孙悟空究竟是哪里人？泉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副主任黄真真称，开元寺西塔上的猴行者及唐三藏浮雕也能提供实物佐证。

　　1980年，日本北海道大学的中野美代子教授根据宋代闽文献最早的有关记录，以及泉州开元寺东西塔上的猴行者形象等研究结果，首次提出“孙悟空护送唐僧西天取经”传说源于福建，当时在学术界引起很大反响。黄真真介绍，当时中野美代子到泉州时，仔细考证了开元寺西塔上的猴行者和唐三藏浮雕。

　　史料记载，现存泉州开元寺内的西塔，是宋绍定元年（1228年）至嘉熙元年（1237年），寺僧自证法师改建的石塔。石塔第四层东北壁上有一尊猴行者浮雕，而南面壁上则有一尊唐三藏浮雕。

　　黄真真称，这两尊浮雕说明早在宋代，猴行者与唐三藏的传说就在福建泉州一带广为流传；而西塔的建造时间比《西游记》早300年，所以《西游记》里面的故事很有可能取材于流传在泉州一带的传说。

　　有关史料对开元寺西塔猴行者形象的描述为：猴头人身、尖嘴鼓腮、圆眼、凹鼻、目光有神；头戴金箍，脑后有一发髻翘起，耳轮穿环，上身穿皮毛直缀，项悬大链珠垂到腹下，腿上扎绑带，脚穿罗汉鞋；腰左挂葫芦和一卷《孔雀王咒经》，衣袖卷至上臂，肌肉隆起富有力感；左手握鬼头刀，刀尖指向右上角，右手屈胸前拇指和食指捻着一颗念珠，左肩上角有一尊小佛像，右上角刻有猴行者三个字。

　　而关于唐三藏的描述则是，光头大耳、直鼻扁嘴、双目低垂、项背后有圆光，身袍袈裟，双手合十持花，左下方有三朵连枝带叶的花朵，右上角刻着唐三藏三个字。

　　黄真真说，这两尊浮雕与《西游记》中孙悟空、唐僧形象非常相似，不过和小说中孙悟空不同的是猴行者手握鬼头刀而不是金箍棒，这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考证。

　　不过在王益民的考证中似乎对鬼头刀给出了解释，传说中孙悟空取兵器时，最先取的是8000万斤的大刀。

　　据他考证，传说在很早很早以前，顺昌县华阳山是东海的一角，是东海龙宫所在地。在西游记故事中，东海龙王在这里有件宝物定海神针被宝山神猴孙悟空知道，前来取宝，东海龙王不肯，说他这里只有8000万斤的大刀，悟空叫他拿来看看，龙王叫虾兵蟹将把大刀抬来，众虾兵蟹将弄得满头大汗，被孙悟空手指一挑，碰成二段，“不要不要，还是给我看看定海神针”，龙王怕得只好领着他去看定海神针，悟空一见，金光闪闪，“宝贝、宝贝”一气直吹化为微针，藏入耳内，腾空而去，一霎时龙宫倒塌，化为海底乱石，龙王无法居住，慢慢被上升为陆地山峰，就成为现在的华阳山，游客们登上佛峰石就可看到海底所留下的贝壳。

修葺后的双圣庙

　　传说考证

　　关于宝山，有很多与孙悟空相关的传说，其中有哪吒、蟠桃会、水牛精……

　　宝山的名胜景观中，有很多是以与孙悟空故事有关的神话内容来命名的，如南天门、观音殿、水母娘娘殿、蟠桃峰、猴子拜观音、精灵朝圣、八戒石、石宝峰、雷公脚印、神龟饮光、飞瀑崖、龙脊岭、花果坡、山狸洞、蝙蝠洞、蜘蛛洞、仙人棋盘等，各个景点名称几乎可串成一个完整的猴行者故事。■宝山就是花果山

　　宝山怪石嶙峋，沟谷瀑布众多，原始次生林密布，山上至今仍保存几十平方公里的生态资源管护林，是野生动物，尤其是猴类动物理想的“花果山”。

　　大西北的气候与地理都不适合猴类动物生长，西北的茫茫大草原上不可能培育出猴精传说。不论是《取经诗话》还是《西游记》，对风景人情的描写都和南方气候与风俗极为相似，且猴类动物大多生活在南方，因此，孙悟空的故事理应起源于南方。宝山自古多猴，它是孕育猴精故事的理想场所便无可置疑。

　　宝山上至今还有成群野山猴，多得成灾，严重影响山区农作物收成，每隔一段时期，当地山民便须采取相应措施对付。1987年，当地村民特地从浙江请来捕猴高手，用笼子诱捕了280多只山猴。

　　■哪吒查旱灾

　　传说有一年宝山下的宝庄漠布一带连发20天大水，泛成大灾。山下的百姓祈求止雨告到天庭。玉帝得讯后，立刻勒令哪吒到凡间宝山下查明灾情，限令半个时辰就得回报天庭。

　　哪吒踩上风火轮一路赶到宝山，只觉得浑身燥热，便驻足仙纹石歇息。奇怪的是这石裂纹万千，发光发热，哪吒被它烫得受不了。这时他屈指一算，时间将过，来不及前往宝庄漠布，便回天庭向玉帝奏报：“经查明，凡间并非水灾，而是久旱不雨，岩石崩裂，奏请玉帝速速降雨。”玉帝一听，甚觉尴尬，又令齐天大圣速速查清。

　　猴王一个跟斗便回到水帘洞口。谁知这时八仙中的铁拐李正巧骂道：“倾盆大雨二十天，泛滥成灾淹洵溪（富屯溪别名），玉帝坐在金銮殿，庶民奏表摔两边。”

　　猴王听罢忍不住火眼金睛一瞧，果真洪水泛滥，黎民遭灾苦不堪言，便大声答道：“莫怪玉帝不佑民，只恨哪吒禀假情，水涝成灾说成旱，大圣上天定奏明。”八仙还来不及作揖，他便一个筋斗云上了天庭。半个时辰后，大雨停，洪水退，天晴气朗，风和日丽。

　　庶民百姓感恩戴德，便在石猴出生地的最高峰石宝峰顶大圣庙猴王兄弟神墓前塑起猴王神像供四方百姓顶礼膜拜。所以现在大家看到的大圣墓的两块墓碑前只有一尊猴王像。

　　■卧牛石是牛魔王

　　现在宝山上的卧牛石是当年太白金星和弥勒佛收服的牛魔王。

　　相传漠布北向宝山的八仙洞重镇着一条水牛精，它坏事做尽，罪恶滔天，被八仙擒住镇在洞底。一天，水牛精趁八仙赶到南天门开蟠桃会，跑到漠布“泗洲干”河滩上兴风作浪，造成沿河一带泛滥成灾。

　　漠布“圣帝庙”里的包公知情后，下令神兵神将去追捕，然水牛精身大如山，角长三丈，眼巨如缸，大叫一声水涨一丈，两目一张暴风刮起。神兵不战而退，水牛精洋洋得意：“众言八仙显神通，阴阳能去青包公；天兵天将我不怕，唯怕太白金星翁。”

　　水牛精下海投靠龙王，招虾将、纳神鬼、跨过闽江、攻上宝山，欲踏平八仙洞，活捉八仙。当水牛精冲倒顺昌城东的“万载桥”又要兴风作浪时，正逢太白金星和弥勒佛从东海路过顺昌去南海，一仙一佛，齐施法术，将水牛精重镇于“弥勒献肚山”且封水母娘娘看守牛精回到了宝山，并将它点化成石，现出原形，长卧南天门东北侧山冈看护南天门。现在人们在宝山顶还能看到这只温顺的“卧牛石”。

——2005年1月14日泉州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