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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齋·俠女》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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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俠女》試探
作者:李李 文章来源:《發皇華語.涵詠文學:中國文學暨華語文教學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0-4-2 8:23:29

《聊齋·俠女》試探


李李

 

摘要:《聊齋.俠女》藉「情節曲折,疊設懸想」、「人物立體,個性鮮活」、「後出轉精,取捨有度」之藝術技巧,展現蒲松齡知恩圖報、孝道至上之價值觀,並冀以張顯正義、導正世風。
  
關鍵詞:蒲松齡、《聊齋志異》、〈俠女〉、俠、孝。

  
一、前言

  歷經明清易幟之蒲松齡(明.祟禎十三年至清.康熙五十四年,西元1640―1715年),字留仙、一字劍臣,別號柳泉居士,山東淄川縣東(今淄博市淄川區)蒲家莊人;其承襲門第書香1,十九歲(順治 15年,1658)「初應童子試,即以縣、府、道三第一補博士弟子員,文名籍籍諸生間」2,深獲山東學使施閨章之稱賞,遂冀望經由科舉出仕,以匡時濟世3,無奈「風檐寒燈,譙樓短更,呻吟直到天明,伴崛強老兵,蕭條無成,熬場半生」4,浩歎「生無逢世才」5,遲至七十一歲(康熙49年,1710),方援例補了個歲貢生。
  蒲松齡於應考、舌耕6之餘,創作許多詩詞、散文、俚曲,還編撰《日用俗字》、《農桑經》等多種工具書,但以文言短篇小說集《聊齋志異》7,揚名當代8與後世,人稱「聊齋先生」。
  長子蒲箬,在〈清故顯考歲進士候選儒學訓導柳泉公行述〉中云:「天性伉直,引嫌不避怨,不阿貴顯。即平素交情始飴,而苟其情乖骨肉,勢逼里黨,輒面折而廷爭之,甚至累幅直陳,不復恤受者之難堪,而我父意氣洒如,以為此吾所無愧良朋也者;……凡族中桑棗鵝鴨之事,皆願得一言以判曲直,而我父亦力為剖決,曉以大義,俾各帖然欽服以去。雖有村無賴剛愎不仁,亦不敢自執己見,以相誖謑,蓋義無偏徇,則坦白自足以服眾也」9;張元〈柳泉蒲先生墓表〉曰:「鄉先生給諫孫公,為時名臣,而風烈所激,其廝役佃屬,或陰為恣睢。鄉里莫敢言,先生獨毅然上書千言以諷」10;由此,可略窺蒲松齡之正直豪風、仗義俠氣。
  留仙〈題吳木欣《班馬論》〉曰:「余少時,最愛〈游俠傳〉,五夜挑燈,恒以一斗酒佐讀;至“貨殖”一則,一涉獵輒棄去,即至戒得之年,未之有改也。男兒不得志,歌聲出金石耳,仰取俯拾,爵而勿刁,我則陋矣。夫作者之憤作者之遇也,司馬、孟堅,易地皆然耳。人生不得行胸懷,不屑貨殖,即不游俠,亦何能不曰太阿、龍泉,汝知我哉?木欣以此言為河漢否?」11顯見,蒲公自幼即服膺太史公「其行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阨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12之「俠客觀」。
  清初文網密緻13、貪官蠹役橫行,加之蒲松齡科名蹭蹬、侘傺失志,故《聊齋》每藉鬼狐妖魅、奇人異事以反映現實、寄寓感慨14;當渴盼明君賢臣不得、社會公理難彰之際,往往只能寄望俠客撥亂反正。書中俠士身影頗多15,而俠女亦復不少,如:「女豫讓」商三官,智勇雙全,計斬害父邑豪16;精通白蓮教「紙兵豆馬之術」的趙小二,戟指緝盜十三人17;「談笑不驚,手刃仇讎,千古烈丈夫中,豈多匹儔」之尤庚娘18;「身懷絕技」、「捍患御灾」之貴家小妾19;雲南山中,獵雙虎、持三四百斛銅錘擊斷丈許巨人指、葯救行旅之無名女子20;「勇健如男子」之農婦,「輒為鄉中排難解紛」,甫分娩即「肩荷釀酒巨甕二」日行百里21;屢用巧計,痛懲悍兵之張氏婦22;義出私蓄、代籌貸金,急人之難的商人婦夏氏23。獨獨卷二〈俠女〉24,逕以「俠女」名篇,更具代表性。

二、〈俠女〉之寫作技巧

(一)情節曲折,疊設懸想
  《聊齋.俠女》從「博於材藝,而家綦貧;又以母老,不忍離膝下」之金陵顧生寫起,帶到「對戶舊有空第,一老嫗及少女稅居其中」;「以其家無男子,故未問其誰何」,置下模糊想像空間。顧生「一日,偶自外入」,借用刀尺的鄰女「自母房中出」,彼此打了照面,女「不25甚避,而意凜如」;透過顧母得知「其家亦止一母」,「以母老為辭」而不字;翌日顧母藉「往拜其母」之機,欲替「為人書畫,受贄以自給;行年二十有五,伉儷猶虛」的兒子,探探對方是否願意下嫁。少女僅憑針黹維生,「無隔宿糧」,母為聾媼,對「同食之謀」,「意似納,而轉商其女;女默然,意殊不樂」。顧母失望歸家,懷疑對方嫌貧婉拒,尤對女郎「為人不言亦不笑,豔如桃李,而冷如霜雪」的態度不解,在「母子『猜歎』而罷」下,再次引人尋思。
  繼而,情節轉入支線:「姿容甚美,意頗儇佻」的鄰村少年,以求畫登場,顧生與之嘲謔狎抱相私、「往來昵甚」。逢鄰女斷炊,來向顧母乞米,少年目送探問,並怪其「豔麗如此,神情何可畏?」詫異聲中,使主、支兩線,巧妙綰合,更添揣測。
  生從母命負米周濟,「女受之,亦不申謝」,僅代顧母縫衣履,「出入堂中,操作如婦」;生德之而分饋餌,「女亦略不置齒頰」。顧母「適疽生隱處,宵旦號咷;女時就榻省視,為之洗創敷藥,日三四作;母意甚不自安,而女不厭其穢」。其間,顧母悲哽泣歎無媳奉老,且「深以祧續為憂」;並交待兒子「無忘報德」,生伏拜之,女曰:「君敬我母,我勿謝也,君何謝焉?」生「益敬愛之」,然而少女「舉止生硬,毫不可干」。三人言談舉止間,透顯出似密還疏的互動,實已埋藏日後出人意表之逆轉關鍵。
  「一日,女出門,生目注之。女忽回首,嫣然而『笑』。生喜出意外,趨而從諸其家。挑之,亦不拒,欣然交歡。」事畢,女郎戒生「事可一而不可再!」顧生「不應而歸」,明日再約,「女厲色不顧而去」,「時相遇,並不假以詞色」。少女回眸巧笑逗引與端然不苟言笑的突兀殊異,又撩起無限想像。
  為了改變情節直線鋪排的單調,蒲松齡在此插入狎昵少年對女郎之調戲。女藉生「寄語:再復爾,是不欲生也已!」少年不甘示弱,亦託生轉達「假惺惺勿作態;不然,我將遍播揚。」顧生惱怒自清,「情見於色,少年乃去」,衝突氣氛,似將一觸即發。一夕,生方獨坐,女忽至,『笑』曰:「我與君情緣未斷,寧非天數。」「生狂喜而抱於懷」,旖旎間,「聞履聲籍籍」,少年推扉而入,笑謂生曰:「我來觀貞潔人耳」,且反問女郎:「今日不怪人耶?」女羞憤不語,急翻上衣革囊,抄出尺許晶瑩匕首,少年駭逃,女「追出戶外,四顧渺然」,「以匕首望空拋擲,戛然有聲,燦若長虹」,俄有一白狐墜地,身首異處;乃對大駭之顧生曰:「此君之孌童也。我固恕之,奈渠定不欲生何!」磅礡場景,結束了支線懸想,卻對女主角身世背景更添許多波瀾。
  當夜,女因「妖物敗意」,許以次夕綢繆。顧生「詰其術」時,女郎堅持「此非君所知,宜須慎秘,泄恐不為君福」;生又欲「訂以嫁娶」,女則認為「枕席焉,提汲焉,非婦伊何也?業夫婦矣,何必復言嫁娶乎?」且強調凡此種種,「正以憐君貧耳」,「苟且之行,不可以屢」。此後,雖「衣綻炊薪,悉為紀理,不啻婦也」,然生「每欲引與私語,女輒走避」。一連串彷彿自相矛盾之說辭行徑,激起人們急欲一探究竟的想望。
  數月後,聾媼過世,「生竭力葬之」,「意孤寢可亂,逾垣入,隔窗頻呼,迄不應,視其門,則空室扃焉。竊疑女有他約。夜復往,亦如之,遂留佩玉於窗間而去之」。面對顧生質疑,女子淡然回應:「人各有心,不可以告人;今欲使君無疑,烏得可?」並告以「孕已八月矣,恐旦晚臨盆」,「妾身未分明,能為君生之,不能為君育之」,請生密稟母親,以養子為名覓乳母撫育。顧母笑曰:「異哉此女!聘之不可,而顧私於我兒。」一語道出讀者久蓄之猜疑,也使情節推進至另一高潮。
  「又月餘,女數日不至」,顧母往探,叩門良久,女「蓬頭垢面」啟扉延入,發現「豐頤而廣額」之男丁業已出生三日。由孕至產俱異於常人的女子,面對顧母「兒已為老身育孫子,伶仃一身,將焉所托」的真切關愛,竟答道:「區區隱衷,不敢掬示老母。俟夜無人,可即抱兒去」;即便口稱「老母」,猶是似近還疏的態度,使「母歸與子言,竊『共異』之」,只得「夜往抱子歸」。
  幾天後夜半,「女忽款門入,手提革囊」,『笑』曰:「我大事已了,請從此別。」顧生「急詢其故」,女子方一一解開迷團:雖感激生「養母之德」,然「相報不在床笫」,故云「可一而不可再」;「為君貧不能婚」,刻意「為君延一線之續,本期一索而得,不意信水復來,遂至破戒而再」。自己為浙人,乃司馬之女,至於革囊所裝乃殺父籍家之仇首,「以機事不密,懼有宣洩」,故不肯早與言。背負老母出逃,隱姓埋名三年,「所以不即報者,徒以有母在;母去,又一塊肉累腹中,因而遲之又久。曩夜出非他,道路門戶未稔,恐有訛誤耳」。臨出門,又殷殷囑咐:「所生兒,善視之。君福薄無壽,此兒可光門閭。」顧生「方淒然欲詢所之,女一閃如電,瞥爾間遂不復見」;「明以告母,相為『歎異』而已」,呼應了以前母子之「猜嘆」、「共異」,為「俠女」奇特一生劃下句點。
(二)人物立體,個性鮮活
  〈俠女〉一篇,蒲松齡主以孝道來建構男女主角的內心世界。俠女稅顧生對戶空第而居,兩人均「止一母」。生為人書畫,受贄以自給養親;女仰十指女紅,勉強奉母度日。俠女「以母老為辭」不字,顧生則「以母老,不忍離膝下」。雖「家綦貧」,因母稱「此女至孝,貧極可憫,宜少周恤之」,生乃「負斗米款門」致意,若獲饋餌亦分奉女母,後猶竭力助女處理母喪;俠女則代顧母縫紉、操持家務,更「不厭其穢」替生服「床頭蹀躞之役」。顧母病中浩歎:「唉!安得新婦如兒,而奉老身以死也!」女慰之曰:「郎子大孝,勝我寡母孤女什百矣。」可見行孝是其等共同奉行之準則,文末,俠女復仇已畢,與顧生話別,強調「所以不即報者,徒以有母(聾媼)在」,並於「夜深不得驚老母(顧母),我去矣」聲中,芳蹤驟杳,特富點睛之效。
  俠女因「養母之德,刻刻不去諸懷」,加之上體親心,遂為「福薄無壽」、「貧不能婚」的顧生「延一線之續」,「奉祖母以終老」;然復仇事大,恐有株連26,遂以「妾身未分明」為「苟且之行」,旨在報答恩情;二事若成,必得遠去。
  全文每用側筆,多方刻劃俠女之姣麗外貌、脫俗氣質;經由顧生雙眸,「見女郎自母房中出,年約十八九,秀曼都雅,世罕其匹」;藉顧母觀察,覺得「此女不似貧家產」、「為人不言亦不笑,豔如桃李,而冷如霜雪,奇人也!」即便輕佻狐男,目送女郎走過,也驚呼:「豔麗如此,神情何可畏?」豔女之冷峻,也在「意凜如也」、「舉止生硬,毫不可干」、「厲色不顧而去」、「時相遇,並不假以詞色」、「每欲引與私語,女輒走避」、「少遊戲之,則冷語冰人」、「再復爾,是不欲生也已」等細節中,沁人心脾。
  自不輕露身世、不應聘成婚、夜半探路尋仇及款笑繾綣為傳血脈諸端,可見俠女之謀深膽大;加以負母避禍、擲匕殺狐,囊盛仇首倏忽去來,更得窺其藝高氣豪。
  前後三『笑』間,俠女成就了「酬德」(報恩)、「遂志」(復仇)之大事,瀟灑退場。
  而篤孝敬長、能書善畫之顧生,材博而多情,既喜孌童又戀佳人。與女歡好後,聽到「事可一而不可再」之戒,採「不應」之策,且「又約之」;因未能成孕,美人再臨,他則「狂喜而抱於懷」;後因女郎喪母獨居,「意孤寢可亂」,卻一再撲空,「疑女有他約」,遂在窗間留下玉佩為記。熱情浪漫的顧生,恰與冷靜理智的俠女成一對比。
  面對狐生搶白時的啞然、威脅時的憤怒,眼見白狐身首異處、從天墜落時的「大駭」,窺見斷首「鬚髮交而血模糊」時之「駭絕」;當俠女盡告已了之大事,如電離去之際,僅「歎惋木立,若喪魂魄」;凡此反應,皆在勾勒一介書生的文弱模樣。
  在小說中,顧母是俠女與顧生得有交集的關鍵,擁有樂於助人的美德,且具識人之能;欣賞鄰女,利用「往拜其母,便風以意」、「徐以同食之謀試之」,不成,再藉女郎照拂己病時,婉轉傾吐「身已向暮,旦夕犯霧露,深以祧續為憂耳」;時時憂煩兒貧無妻絕嗣,正是傳統慈母寫照。
  連配角白狐,也骨肉豐滿,形象突出。先化身翩翩美少,與生狎褻;又「游戲」美女,遭「冷語冰人」與傳語警告;最後推扉闖入雲雨之所,以「貞潔人」挑釁女郎,逼使其「眉豎頰紅,默不一語」,不得不施展俠女身手,了結精怪性命。
(三)後出轉精,取捨有度
  唐代以前,已略見俠女揮劍身影。如東漢.趙曄,《吳越春秋》卷五「越女論劍」條,記載「越有處女,出於南林」,道逢白猿化身老翁,拔竹與之比試,後蒙越王召見,「問以劍戟之術」,並「命五校之隊長、高才習之,以教軍士。當此之時皆稱越女之劍」。27
  據朱一玄先生研究28,《聊齋.俠女》取材自唐.李肇《唐國史補》卷中「妾報父寃事」29、崔蠡〈義激〉、皇甫氏《原化記》「崔慎思」、薛用弱《集異記》「賈人妻」條及宋.佚名《翰苑名談》「文叔遇俠」30。
  就以上諸篇,蒲留仙襲取了「匿名戢身」、「色莊氣顓」、「芳蹤難測」31、「本事高強」、「報仇雪恨」、「囊盛仇首」、「飄然遠去」等情節單元;捨棄女主角「懼人之大我異也」32,刻意委身為人妻妾,及經濟獨立、主動對男子饋金贈衣的部份,改成仰人接濟卻拒絕婚配之「奇人」,將剛烈隱藏於柔弱假象下,塑造耐人咀嚼的反差。再者,更動末尾「斷所生二子喉而去」33、「殺其子者,以絕其念也」34,或懼他人因母殺人而賤子,「其子必無狀」、「不如殺而絕」35的驚悚片段,轉為臨別交待「所生兒,善視之」,溫馨作結,旨在成全孝道。
  此外,聊齋先生還增添顧母一角,串起全場,使情節進展合情合理;並在小說中段,穿插狐男與顧生的情慾糾葛、與俠女的尖銳衝突,順勢鋪陳出俠女拋擲匕首、飛斬妖狐的實寫場面,並暗應文末殺仇取頭之虛寫筆法,營造出映襯美感。

三、〈俠女〉之底蘊意旨

  于平〈俠女與呂四娘孰先孰後〉一文指出:「人們發現《聊齋志異》中的俠女與歷史人物呂四娘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顯然,呂四娘與俠女有著某種不可解脫的連帶關係。作為可資辯證的疑點,上述關係引發出一個假設:俠女係為呂四娘作傳。亦有人斷言:《俠女》並非蒲公所作,而是後人託名蒲松齡的贗品。……呂四娘先于俠女之說最先起於《闕名筆記》,其中言之灼灼……。兩位女子無論是身世、處境,還是報仇方式,甚至年齡、稱呼上都有許多的相似之處。概括起來不下五點:一是籍貫相同,年齡稱呼相仿……二是出身名門,長期流落在外……三是忍辱負重,捨棄感情生活……四是身懷絕技,武藝超凡脫俗……五是胸懷大恨,勇取仇人首級……正是因為俠女和呂四娘如此相像,才給了人們想像的空間。遺憾的是作這種猜測的人忽視了一個基本的事實,那就是時間的錯位。我們只要稍加考索就會發現:首先,蒲松齡於康熙五十四年去世,雍正於康熙六十年當皇帝,所謂雍正被刺發生在雍正十四年。其時蒲松齡早已作古,根本不可能寫出二十年以後發生的事。其次,儘管九泉之下的蒲松齡有口難辯,與他同時代的王漁洋已留有評說,王漁洋的評語不會是憑空捏造。……綜上所述,俠女並非為呂四娘作傳;而呂四娘卻可能是俠女的翻版。據此,俠女與呂四娘孰先孰後不言自明。」36
    除探究「俠女與呂四娘」之關聯傳承外,歷來討論《聊齋.俠女》的學者,喜稱其「以性行俠」37,擁有「前衛婚姻觀念」38,「追求個性解放」39,「展現?鮮明的?性自主意?」40,實則大大不然。
  《禮記.曲禮上》云:「父之讎,弗與共戴天」41,《周禮.小司寇》載:「凡報仇讎者,書於士,殺之無罪」42。蒲松齡於〈俠女〉篇中,一稟儒家倫理,對為血親復仇者,給予充分的肯定,除彰明孝心外,更有伸張正義、弘揚公理的深意。
  孟子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43,傳宗接代之事,盍可輕忽;俠女守大禮而不計小節,感恩圖報,遂犧牲自我44,主動為顧生產子承嗣以事奉尊親,正是俠氣之展現、孝行之延伸;畢竟,「唯賢者為能報恩,不肖者不能」45。誠如但明倫所評:「是一篇俠女傳,卻是一篇孝婦傳。」46

四、結 論

    《聊齋.俠女》藉跌宕起伏之情節、層層懸想之技巧,加上形象飽滿之人物、貼切生動之話語,展現知恩定酬、孝道至上之價值觀,冀望張顯正義、導正世風。清.余集〈聊齋志異序〉云:「按縣志稱先生少負異材,以氣節自矜,落落不偶,卒困于經生以終。平生奇氣,無所宣渫,悉寄之於書。故所載多涉諔詭荒忽不經之事,至于驚世駭俗,而卒不顧。」47寒儒塾師久困現實、飽嚐辛酸,特別嚮往擁有忠肝義膽、機智巧思、出眾武藝,且特立獨行、不拘細行,可解厄濟危之俠者;但,〈俠女〉篇的「俠女」,雖有「繡榻方入梨花夢,白刃交勁戈舂喉。刳腹理腸罥庭樹,碧血狼藉南北流」48之能,因非花妖狐魅,而是世間官家之女,做出自薦枕席之舉,最後在蒲公筆下,竟淪為「婁豬」49――一條逐牡求子的母豬,良可歎矣!

參考文獻(依海峽兩岸、時序先後排列)
一、專 著
1   崔奉源:《中國古典短篇俠義小說研究》(台北:聯經,民75年),3280 面。
2   林保淳:《古典小說中的類型人物》(台北:里仁,民92年),319面。
3   盛偉編校:《蒲松齡全集》三冊(上海:學林,1998年),3470面。
4   朱一玄編:《聊齋志異資料滙編》(天津:南開大學,2002年),599面。
5   陳平原:《千古文人俠客夢――武俠小說類型研究》(北京:新世界,2002年),277面。
二、期 刊
1   陳葆文:〈一逐孤雲天外去――短篇小說中的俠女形象探討〉,《國文天地》第5卷第12期(民79年5月),頁21-24。
2   林保淳:〈由遊俠、少俠、劍俠到義俠――中國古代俠義觀念的演變〉,收入淡江大學中文系主編:《俠與中國文化》(台北:臺灣學生,民82年7月),頁91-130。
3   李怡芬:〈《聊齋志異》中的女性形象析探〉,《國立編譯館館刊》第26卷第1期,(民86年6月),頁115-137。
4   林保淳:〈中國古典小說中的「女俠」形象〉,《中國文哲研究集刊》第11期,(民87年9月),頁43-88。
5   鍾年:〈俠士論談〉,《歷史月刊》第132期(民88年1月),頁112-117。
6   陳葆文:由再創作論《聊齋誌異》之經典性――以〈俠女〉為例,收入《扣問經典――淡江大學第十屆社會與文化國際學術論文研討會論文集》(台北:臺灣學生,民94年6月),頁1-47。
7   梅光宇:〈論《聊齋誌異》中之俠〉,《東方人文學誌》第6卷第3期(民96年9月),頁213-235。
8   馬克夢著、許暉林翻譯、李玉珍整理:〈奇女子的男伴與女性氣質的本體論〉,《清華中文學報》第1期(民96年9月),頁315-326。
9   馮偉民:〈《聊齋志異》本事瑣證〉,《〈聊齋志異〉研究》1995年第2期,頁48-67。
10  王立:〈敢誇巾幗勝鬚眉――女俠與中國古代俠文學主題〉,《古典文學知識》1995年第3期,頁63-70。
11  潘曉生:〈俠生.俠女.俠民――論《聊齋志異》中俠的形象〉《〈聊齋志異〉研究》1997年第3期,頁67-75。
12  王茂福:〈以性行俠,濟困扶危――論《聊齋志異》中的女俠形象〉,《明清小說研究》1997年第4期,頁159-168。
13  于平:〈俠女與呂四娘孰先孰後〉,《蒲松齡研究》創刊三十期紀念專號,1998年第4期,頁137-144。
14  馬瑞芳:〈《聊齋志異》的男權話語和情愛烏托邦〉,《文史哲》2000年第4期(總第259期),頁73-79。
15  馬瑞芳:〈美不勝收的奇女形象――聊齋人物談〉,《文史知識》2001年 1期,頁102-106。
16  樂雲:〈《聊齋志異》男女情愛心理透視〉,《蒲松齡研究》2001年第2期,頁71-79。
17  王立:〈《聊齋志異》俠女復仇對於傳統文學主題的新突破〉,《河池師專學報(社會科學版)》第21卷第1期,2001年3月,頁11-15。
18  王立、馮智華:〈明清小說女性以技復仇描寫與社會心理〉,《丹東師專學報》 第24卷第3期,2002年9月,頁1-4。
19  王建平:〈論《聊齋志異》中的女性復仇描寫〉,《江西社會科學》2005年第3 期,頁96-100。
20  汪多維:〈孝俠與妖姬,殊途同歸――《聊齋志異》之二奇女俠女、霍女形象分析〉《陜西教育(理論版)》2006年Z1期,頁267-268。
21  唐彥臨:〈《聊齋志異.俠女》的解構主義閱讀〉,《〈聊齋志異〉研究》2006年第2期,頁59-66。
22  李曉禺:〈“蕩婦”,還是“”聖母”――《聊齋志異》女性形象考察〉,《高等教育與學術研究》2006年第5期,頁157-158。
23  鄭秀琴:〈以性行俠――蒲松齡的另類俠義觀〉,《名作欣賞(學術專刊)》2007年第6期,頁17-19。
24  劉豔玲:〈俠女:刀光劍影裡的一朵雪蓮花〉,《現代語文(文學研究版)》2008年第1期,頁34-35。
1 蒲松齡之高祖蒲世廣,乃邑廩生,贈文林郎,才冠當時;曾祖蒲繼芳,為邑庠生。父親蒲槃,字敏吾,器識卓絕、淹博經史,值明亂,遂棄文從商,晚年沉潛耕讀,喜怒不形於色,育四子一女,松齡行三,乃正室董氏所出;因家境漸落,不能延師,兄弟四人皆從父研讀。
2 (清)張元〈柳泉蒲先生墓表〉,朱一玄編:《聊齋志異資料滙編》(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2年11月第1版),頁285。
3 蒲松齡〈呈樹百〉:「我有涪洼刀百煉,欲從河海斬長鯨」,蒲松齡著、盛偉編校:《蒲松齡全集》(上海市:學林出版社,1998年12月第1版),頁1579。
4 蒲松齡〈醉太平 庚午秋闈,二場再黜〉,同注3,頁2032。
5 蒲松齡〈拙叟行〉,同注3,頁1818。
6 蒲松齡除了三十一歲時,應江蘇揚州府寶應知縣、同邑友人進士孫蕙之聘,短暫南遊幕賓外,其餘的時光,均留在家鄉坐館,直至七十歲,方撤帳歸家。
7 本篇《聊齋志異》引文,均據蒲松齡著、朱其鎧主編:《全本新注聊齋志異》(共三冊,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5年4刷),惟句讀稍有更易。
8 (清)王敬鑄〈蒲柳泉先生遺集序〉:「若吾淄蒲柳泉先生,懷才不遇,以明經終老,可謂窮矣!而所著《聊齋志異》一書,久已風行海內,幾于家置一編」,同注2,頁293。
9 同注2,頁283-284。
10同注2。
11同注3,頁1119。
12(漢)司馬遷:《史記》卷124〈游俠列傳第六十四〉(北市:文馨出版社,民64年10月再版),頁1301。
13如康熙二年之「莊廷鑨《明史稿》案」,前後牽連千餘人;康熙五十年之「戴明世《南山集》案」亦株連三百餘人;俱是震驚朝野的大文字獄。
14(清)孫錫嘏〈?聊齋志?後跋〉云:「窺其大旨要皆本《春秋》彰善癉?,期有功于名教而正,并非抱?羈之才,而第以鬼狐仙怪,自抒其悲憤已也」,朱一玄編:《聊齋志異資料滙編》(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2年11月第1版),頁495。
15如卷一〈妖術〉:「于公者,少任俠,喜拳勇,力能持高壺,作旋風舞」(頁70);卷二〈丁前溪〉:「丁前溪,諸城人,富有錢穀,游俠好義,慕郭解之為人。御史行臺按訪之,丁亡去」(頁173);卷六〈大力將軍〉:「(查伊璜)厚施而不問其名,真俠烈古丈夫哉」(頁763);卷六〈劉亮采〉:「(劉亮采)為人任俠,急人之急,以故秦、楚、燕、趙之客,趾錯於門;貨酒賣餅者,門前成市焉」(頁798)等。
16卷三〈商三官〉,頁370-371。
17卷三〈小二〉,頁376-378。
18卷三〈庚娘〉,頁383-386。
19卷四〈妾擊賊〉,頁515。
20卷六〈大人〉,頁827-828。
21卷九〈農婦〉,頁1240。
22卷十一〈張氏婦〉,頁1503-1504。
23卷十二〈紉針〉,頁1626-1629。
24卷二,頁211-214。
25朱其鎧主編:《全本新注聊齋志異》脫「不」字,今據蒲松齡著、張友鶴輯校:《聊齋誌?》――會校會注會評本(台?:?仁書局,民80?9月),頁210補。
26若似馬克夢著,許暉林翻譯,李玉珍整理:〈奇女子的男伴與女性氣質的本體論〉中所云:「〈俠女〉當中的女劍客完成復仇的使命以後,拒絕重返男子的家庭。兩者之間關係失敗的關鍵在於男人無法忍受女人謎樣般的特質,並一再反覆地歸結到女子對於成為被談論對象的無法忍受」(《清華中文學報》第1期,民96年9月,頁315-326),則大謬矣!
27(東漢)趙曄:《吳越春秋》卷五〈句踐陰謀外傳第九〉「越女論劍」(《原文電子版.文淵閣四庫全書》「史部九.載記類」,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7年),葉十九-二十。
28朱一玄編:《聊齋志異資料滙編》〈本事編〉,頁54-58。
29朱一玄編:《聊齋志異資料滙編》內,並未標示條目名。
30眾俠女均是替父復仇,獨此乃孀婦為亡夫雪恨,強調「人有急難而不拯者,非壯義士也」,且自云「吾在仙鬼之間者,率以忠義為心。吾居此十年者,吾故夫為軍使枉殺,吾久欲報之,吾上訴天、下訟陰,方得旨」,斬仇首級則稱「戮其神」,最後還勸林文叔「緡歸故鄉,溪山魚酒,醉卧一生足矣」,全篇充滿神道之思。
31朱一玄編:《聊齋志異資料滙編》〈本事編〉,《闕名筆記》下,編者注:「聶石樵于此條下云:“《俠女》所寫在報一家之深仇大恨,所謂‘父官司馬,陷入仇,被籍吾家’等,似非一般劍俠行為可比。謂暗寓雍正被刺之事,不是沒有原因的。然而對俠女的描寫,明顯有《唐國史補》和《書劍俠事》所載事件的影響在,而其來去神速、‘冷語冰人’ 的形象,則是蒲松齡更大的創造。”」,頁59-60。其實,「來去神速、冷語冰人的形象」,亦非蒲之新創。
32見於崔蠡〈義激〉。
33見於《唐國史補》卷中「妾報父寃事」。
34見於皇甫氏《原化記》「崔慎思」。
35見於崔蠡〈義激〉。
36《蒲松齡研究》創刊三十期紀念專號,1998年第4期,頁137-144。此說另見馮偉民:〈《聊齋志異》本事瑣證〉:「按:不少人都認為《俠女》與呂四娘刺雍正的傳說有關,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見《闕名筆記》、《清朝野史大觀》卷十二《大江南北八俠》),其實這顯然是不可信的,道理很簡單,蒲松齡卒於康熙五十四年,怎麼會寫到雍正的死上去呢?至於有人又因此而對《俠女》的著作權產生了懷疑,認為是“後人羼入之作”(見《清朝野史大觀》卷十二《甘鳳池》),那就更不值得一駁。上引兩條材料,一簡一繁,都出於唐人之手。其間的聯繫十分明顯。而在這兩個女主人公的身上,都不難看到俠女的影子。在蒲松齡的筆下,整個故事更加曲折,俠女的形象也更加飽滿。作者把俠女報仇之後一定要殺掉親生兒子才走的情節,改為有意為顧生 “延一線之續”,臨行時還囑咐“所生兒,善視之”,使得這一形象更為可敬、可親」,《聊齋志異研究》1995年第2期,頁55-56。
37如王茂福:〈以性行俠,濟困扶危――論《聊齋志異》中的女俠形象〉:「對《俠女》篇來說……作者不僅以“俠”命名,而且賦予俠女以通常俠客的一般特徵:精通劍技,甚至會騰飛之術;飛刀擊殺犯己之淫狐,是為除惡;手刃仇家,割其首級,是為復仇。但這些並非作者所要表現的重點。作品的大部分篇幅是描寫俠女同顧生的關係,而俠女的主要行為是同顧生的兩次私通。她這樣做,一非出於性愛(她一直對顧生冷若冰霜),二非求取婚姻(她屢次拒絕顧生的求婚),三非苟且之行,(她除了欲受孕外,堅決拒絕顧生的性要求)而且目的非常明確之舉:“為君貧不能婚,將為君延一線之續。”以自己的處女之身,為他人延宗祧之續,當然是一種高度的俠義行為。由此可以明確看出,作者主要是把俠女塑造為以自己的性功能、性行為救人宗嗣困厄的女俠形象。……《聊齋志異》中的這類女俠雖然沒有犧牲自己的身家性命,但犧牲的卻是被視作比生命還貴重的貞操,其嚴重程度許不亞于甚或超出通常的俠客。俠女為顧生獻身延後,就頗具莊嚴聖潔的色彩,完全是“為身之所惡,以成人之所急”。……綜合以上論述,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通常的俠客是以武行俠,重在除暴;而《聊齋志異》中的女俠則是以性行俠,重在安良。他們在“扶危濟困”的根本宗旨和“以義為本”的精神實質上是完全一致的」,《明清小說研究》1997年第4期,頁159-168。鄭秀琴:〈以性行俠――蒲松齡的另類俠義觀〉:「《紅玉》《俠女》等作品生動形象地闡釋了蒲松齡的另類俠義觀――以性行俠,為我們進一步研究蒲松齡的精神人格提供了重要的研究對象」,《名作欣賞(學術專刊)》2007年第6期,頁17-19。梅光宇:〈論《聊齋誌異》中之俠〉:「〈俠女〉裡俠女報答顧生是用勞力替他操持家務,侍奉母親,但此篇最奇特的是它提出一個非常奇特的行俠手段。除卻物質和金錢之外,俠女和顧生交合作為報答,但她並不是將『性行為』本身作為自己『報善』的手段。她親口說『向云可一而不可再者,以相報不在床笫也。為君貧不能婚,將為延一線之續。』所以嚴格說來,她面對顧生時,用來行俠的『器』不再是殺人的劍,而是自己的『肉體』以及『小孩』,亦即顧生的子嗣」,《東方人文學誌》第6卷第3期,民96年9月,頁213-235。
38如樂雲:〈《聊齋志異》男女情愛心理透視〉:「宣揚新型的男女關係(如《嬌娜》、《小謝》展現出的褪去了“肌膚之親”的知己情誼、《俠女》中俠女對顧生求婚“業夫婦矣,何必復言嫁娶”的回答)。……只重夫妻之情不重夫妻之名的前衛婚姻觀念」,《蒲松齡研究》2001年第2期,頁71-79。李怡芬,〈《聊齋志異》中的女性形象析探〉:「有的行止奇偉,有膽有識,如〈俠女〉中,冷若冰霜,艷如桃李的俠女,她深藏不露,膽識過人,並且不重形式上的婚姻,“而看重婚姻的實質”」,《國立編譯館館刊》第26卷第1期,(民86年6月),頁115-137。
39如王立、馮智華:〈明清小說女性以技復仇描寫與社會心理〉:「女俠在看待自己的問題上已經排除了性別上的差異,意識到自己首先是一個人。……以技復仇中前兩類復仇女性不為世俗所累,仗義行俠中並不涉及兒女私情,作品敘述者似乎有意迴避這種情況,增加女劍俠們復仇中的神奇色彩。而後一類女性復仇的中心事件中交織著兒女私情,在女性的血親復仇中,女俠在處理兒女私情中,往往體現了其追求個性解放的意志和要求。《聊齋志異.俠女》就體現了這一點。俠女凡事都堅持自己的意志,而這在常人眼裡卻被視為舉止奇怪。對於顧生交歡的要求,俠女說:“事可一而不可再。”苟且之行,不可以屢行。當來我自來,不當來相強也無益。當顧生懷疑她時,俠女答曰:“人各有心,不可以告人。”俠女行事獨立于男性文化之外,而高超的劍術恰恰給了俠女行使自由意志的條件」,《丹東師專學報》第24卷第3期,2002年9月,頁1-4。
40陳葆文:〈由再創作論《聊齋誌異》之經典性――以〈俠女〉為例〉:「蒲松齡顛覆?傳統小?中以鄰人關係為男?雙方製造結合的藉口,反而刻意藉著這樣的關係反向操作,製造一個男性實質或精神上匱乏的情境,而在這樣一個幾近封閉的小傳統空間中,勾?出?性之間相濡以沫的隔代情誼。雖?至於?貶低?男性的地位,但蒲松齡確然是正面地肯定??性?必然只能依附於男性的羽翼之下的自主性。……這樣的設計,?但呼應全篇?性情誼的議題,?扭轉?前朝小?中?性角色必須依附於男性之下而充滿的強?工具色彩,展現?鮮明的?性自主意?,?但如前文所分析的?但擁有自己身體的絕對權?,?彰顯?一個過去?代小?鮮少觸及的人際區塊:?性之間的情感。……在〈俠?〉中,?但俠?對自己身體擁有絕對的主權,?拒絕?婚姻的形式,徹底顛覆?傳統小?所加諸俠?人物的制約」,見於《扣問經典――淡江大學第十屆社會與文化國際學術論文研討會論文集》(台北:臺灣學生書局,民94年6月),頁1-47。
41(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禮記注疏》卷第三〈曲禮上〉,葉十(北縣:藝文印書館,民71年8月九版《十三經注疏》冊五,頁57下)。
42(漢)鄭玄注、(唐)賈公彦疏:《周禮注疏》卷第三十五〈小司寇〉,葉二十三(北縣:藝文印書館,民71年8月九版《十三經注疏》冊三,頁534上)。
43(漢)趙岐注、(宋)孫奭疏:《孟子注疏》卷第七下〈離婁章句上〉,葉十一(北縣:藝文印書館,民71年8月九版《十三經注疏》冊八,頁137上)。
44唐彥臨:〈《聊齋志異.俠女》的解構主義閱讀〉:「為替顧生完成其大孝而不顧自己的貞節,這與俠士們不顧及自己的利益而專為他人著想的特點相一致。……而男權中心的意識和觀念所需要的女性也正是犧牲自我多於確立和肯定自我」,《〈聊齋志異〉研究》2006年第2期,頁59-66。
45(漢)劉向:《說苑》卷六「復恩」,(《原文電子版.文淵閣四庫全書》「子部.儒家類」,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7年),葉十五。
46蒲松齡著、張友鶴輯校:《聊齋誌?》――會校會注會評本,頁212。
47同前注,頁6。
48蒲松齡〈俠女行〉,同注3,頁1954。
49卷二〈俠女〉篇末,異史氏曰:「人必室有俠女,而後可以畜孌童也。不然,爾愛其艾豭,彼愛爾婁豬矣」,頁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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