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勤勇的楷模
——林纾完美人格论略
摘要:林纾的一生,是真诚勤勇的一生。他质朴无伪,本色示人。血诚译书,实业报国。勤学勤作,终生如一。嫉恶如仇,知过即改。这种完美人格的形成有赖于闽文化、家教和个人的努力,堪为今人在新世纪创建辉煌伟业的精神典范。
关键词:林纾,真诚勤勇,人格
中图分类号:K825.4 文献标识码:A
Brief Analysis On The Perfect Personality of Lin Shu,A Model Of Purity,Sincerity,Diligence,And Bravery.
SU Jian-xin
(Institute of Lin Shu Culture,Fuj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Fujian Fuzhou 350014)
Abstract:Lin Shu lived a life full of purity,sincerity,diligence,and bravery.He was a simple-minded person when he contacted with others .He sincerely served his country through his translation.He had a life of the hard-working.He detested all sorts of evil and corrected his mistake when he became aware of it. His perfect personality based upon the local Min culture,family education and his own efforts.It can become our contemporary people’s spirit model so as to obtain great success in the new century.
Keywords: Lin Shu; purity,sincerity,diligence,and bravery; personality
引言
走进福建工程学院(鳝溪)大门,抬头就可以看见校园最高大的建筑物上矗立着四个鲜艳的红色大字:“真诚勤勇”。在南山宽广的怀抱中,在蓝天白云的映衬烘托之下,这一简洁深刻的校训显得格外醒目。而工院最早的创办人林纾就是实践这一校训的楷模。
林纾(字琴南),从福州走出去的清末举人,享年七十有三,在他有生之年即以丰厚的译介被誉为“译坛泰斗”,他的古文造诣使他成为中国古典文学的最后一位大师,他对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启迪作用亦使之无愧于新文化的不祧之祖。此外,这位震古烁今的文化名人,在诗歌、小说、绘画、戏剧、教育等其他领域也卓有成效,享誉海内外,真正毫无愧疚地可以称为他那个转折时代的文化大师、一代空前绝后的文坛巨擘。
林纾的杰出贡献令人敬仰崇拜,而他的人格完美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一、真诚勤勇荟一身
1、质朴无伪,本色示人
琴南人格完美,首先表现在他的为人质朴无伪上。他把一颗真心掬给世人,以本色示人,从不屑于欺世盗名,终生不违背自己专一的信仰。小林纾拜薛则柯先生为师时,一次老师讲《檀弓》,读到“防墓崩”,忽然捧卷大哭,林纾愕然地看着先生。薛先生不满之下,责问他说:“你难道不是人子吗?为何我哭而你无动于衷?”林纾答道:“徽(薛先生为林纾取的学名)重帷在上,不知所哭。然闻先生哭,亦滋悸矣。”林纾的真心话不仅打动了先生,获得他的谅解,而且这种耿直倔强的脾气跟薛先生极为投合,师生二人的感情因此日益加深。[1]
林纾一生真心待人,其对待友人的真挚之情尤其令人敬佩。林纾三十六岁时,他的同窗好友王灼三病逝。王灼三的妻子因家贫生活不下去而关门自缢。林纾闻讯,急忙破扉而入,救出王灼三的妻子,义气慨然地说:“先生即不禄,固有纾在也”[2]。他不仅筹措了“四百金”供王灼三妻子日用,而且将王灼三遗子王元龙领到自己家,抚养了十二年直到娶妻成家。王灼三死后数年,林纾另一好友林述庵亦病逝,林纾又将述庵之子林阿状领到自家,抚养成人[3]。有关故事还被林纾写入自寿诗中,以寄寓对世人炎凉的感叹:
总角知交两托孤(王薇庵明经、林述庵孝廉),凄凉身世在穷途。
当时一诺凭吾胆,今日双雏竟有须(一为雨楼孝廉,一为凉生少将)。
教养兼资天所佑,解推不吝我非愚。
人生交友缘何事,肯作炎凉小丈夫?
2、血诚译书,实业报国
林纾人格之美,除了他的真心,还有他的诚意。凡是他认准的事,他都秉持一种诚笃的情意、顽强的意志去全力完成,不留一点遗憾。
琴南毕生从事的最重要工作是他的译业,他视之为自己服务国家的神圣岗位,孜孜不倦数十年,甘做华夏“叫旦之鸡”。
林纾生活的年代,中国遭受列强欺凌,民不聊生,风雨飘摇。有识之士以各种方式投入爱国的行列。林纾亦不例外。1907年他为自己翻译的小说《爱国二童子传》写了“达旨”之文:
畏庐,闽海一老学究也。少贱,不齿于人。今已老,无他长,但随吾友魏生易、曾生宗巩、陈生杜蘅、李生世中之后,听其朗颂西文译为华语,畏庐则走笔书之。亦冀以诚告海内至宝至贵、亲如骨肉、尊如圣贤之青年学生读之,以振动其爱国之志气。人谓此即畏庐实业也。噫!畏庐焉有业!果能如称我之言,使海内挚爱之青年学生,人人归本于实业,则畏庐赤心为国之志,微微得伸,此或可谓实业耳。
林纾在“达旨”中借题发挥,不仅鼓动当时的中国青年学生读此书后能“人人归本于实业”,而且把自己的翻译事业也称之为救国之“实业”,从中我们不难窥见林纾翻译此书的衷悃。
此书以外,林纾译介《黑奴吁天录》揭露美国资本家“酷待华工”“或加甚于黑人”的现实,寄托反帝爱国之志,又在《滑铁庐战血余腥记·序》中寓有期望国人能“咸知国耻”、将联军“出之域外”的动机,直到1908年——辛亥革命的前夕——他在为日本人德富健次郎所著小说《不如归》写的译序中还这样认认真真地表示:
纾年已老,报国无日,故日为叫旦之鸡,冀吾同胞警醒,恒于小说序中摅其胸臆。非敢妄肆嗥吠,尚祈鉴我血诚!
可见林译小说不是等闲的翻译,而是经过他精心抉择、选译而出的有为之作,饱含了他警醒同胞的报国“血诚”。
林纾不仅以诚意译书,而且以同样态度投身教育,立志将他视为“海内至宝至贵、亲如骨肉、尊如圣贤之青年学生”培养为国家栋梁。为了排除当时在守旧派中普遍存在的反对西学的思想和言行,1905年林纾翻译了英国作家哈葛德著的《英孝子火山报仇录》。在《英孝子火山报仇录·序》中,林纾所要竭力说明的一个问题是“西学可以学矣”。在其他一些译序中林纾又常常对中西社会进行比较,鼓动向西方学习。
林纾自己不通西文,只能“耳受手追”进行意译。他在1908年作《西利亚郡主别传·序》中就这样表白:“鄙人不审西文,但能笔述。即有错讹,均出不知。”
惟其如此,他才在《撒克逊劫后英雄略·序》中这样伤感地说:“惜余年已五十有四,不能抱书从学生之后,请业于西师之门。凡诸译著,均恃耳而屏目,此真吾生之大不幸矣。”[4]林纾因此谆谆教导后生要认真吸取自己的教训,热心鼓励年轻学子好好学习洋文,向西天取经:“西国文章大老,在法吾知仲马父子,在英吾知司各徳,哈葛德两先生,而司氏之书,涂术尤别。顾以中西文异,虽欲私淑,亦莫得所从。嗟夫!青年学生,安可不以余老悖为鉴哉!”
3、勤学勤作,终生如一
林纾人格美还在于他的勤。林纾一生勤学,勤练,勤作,一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息。
小时候,林纾因为家贫,食不果腹,却好学不倦,书声朗朗,他尝在墙壁上自作一画。画上有一口盖子尚未阖上的棺材,正前方站立着一个人,旁边还写着“读书则生,不则入棺”几个字。这就仿佛是他悬挂的座右铭,时刻勉励自己勤读。少小的林纾,简直把读书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
青年时期,林纾不幸患上了咳血之症,长达十年之久,严重发作时甚至于沉湎病榻,饮食难进,亲眷好友都为他的身体安危时刻担忧,林纾却怡然不废吟哦,勤于作画,他在《石颠山人传》中自述尽管咯血不断,“然一日未尝去书,亦未尝辍笔不画。自计果以明日死者,而今日固饱读吾书,且以画自怡也”。这种病而嗜读与他少年时贫而好学一样,令人感动。
晚年,林纾虽已驰誉海内外,却勤奋一如其旧。友人陈衍戏称他的工作室为“造币厂”。原来他在书房陈列一高一低的两张桌子,一作画,一作文,左右开弓,钞票滚滚而来。可贵的是林纾有钱却喜好布施,倾囊接济天下寒士,委实是挣钱容易转手空,身后并无多少钱财留给后人。他最后归葬故土还是门生弟子凑钱操办的。
4、嫉恶如仇,知过即改
林纾人格美,还美在一个“勇”字上。他在己未八月十八日训子书中写道:
“做人须得一个勇字,又须得一个忍字。不勇无以趋事业,不忍无以就事业。盖能勇则猛进不畏难,能忍则耐性不避难。总在自家定力,不必待人助辅方是好男子。”
最近出版的《琴南往事》封面上特意印上这段话,就是深刻体会到了琴南此言恰如其人的显著特点。
林纾深深痛恶当时军阀混战,草菅人命,祸国殃民。大帅吴佩孚作寿时,有人出重金请求林纾作画祝寿,遭到他断然拒绝。
林纾不仅不愿献媚权贵,而且敢于以生命为代价违抗他们的胁迫。大军阀袁世凯梦想登基称帝,四处网罗署名劝进之人,严复亦因此入彀。而林纾为了拒绝入阁,竟对反复来做说客的徐树铮说:“将吾头去”,誓死不做国贼帮凶。
如果说琴南对权贵的勇敢蔑视源于对他们的憎恶,那么他晚年勇于捍卫传统文化则来自爱。当时一股全盘西化的狂潮席卷天下,后生小子盲目崇洋媚外,将中华几千年的悠久文化视为毒瘤,明目张胆地要把孔子、古文之类国宝扫地出门。
面对这种极端的民族虚无主义,林纾义愤填膺,他单枪匹马地首先上场叫阵:
“昨日寓书谆劝老友蔡鹤卿,嘱其向此辈道意。能听与否,则不敢知,至于将来受一场毒骂,在我意中。我老廉颇顽皮憨力,尚能挽五石之弓,不汝惧也,来!来!来!”
在对手群起围攻的不利条件下,“老廉颇”沉着应战,频频抽矢发射,越战越勇。
更为难得的是,当他意识到《荆生》等小说以影射应对新文化阵营的攻击不仅方法失当,而且也有听信传言之处,即意识到自己也产生偏差后,就立即向各报馆打电话承认自己的过失。以致于挑起事端的双簧戏的主角之一的刘半农后来也自我检讨,承认他们“当初之过于唐突前辈”,故“被前辈教训两声,原是不足为奇”的事。
林纾这种知错就改的勇气该是何等可贵!其人格的表现真可谓“霁月光风”,磊落光明。难怪他的对垒阵营的渠帅陈独秀为此特意写了《林琴南很可佩服》一文,发表在1919年4月13日《每周评论》第17期上。林纾去世后的1928年春,当又有人借小说向林纾泼污水之际,在上海的胡适马上致信《京报》,指出:“林琴南并不曾有路上拾起红女鞋的事。我们可以不赞成林先生的思想,但不当污蔑他的人格。”连自己的对手都为林纾辩诬,这说明林纾是一种什么人格呢?
二、人格育成良有因
林纾完美人格的养成具有多方面的原因。传统优秀文化的熏陶,个人勤于修身,时代的促成等因素都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1、闽地文化的滋养
林纾的家乡福州,自古民风淳朴、文化昌盛,素有“海滨邹鲁”的美誉。据文献记载,历代福州籍进士达4100多人,其中文状元16人,武状元7人,位居全国各府州前茅。明清以来,福州更成为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汇集地,“开一代风气之先”的名人灿若繁星,如近代民族英雄林则徐,启蒙思想家严复,辛亥革命烈士林觉民、“二七”革命烈士林祥谦,海军元老萨镇冰、国府主席林森, 华侨领袖黄乃裳,数学家陈景润、化学家侯德榜,科普作家高士其,文学家郑振铎、冰心等,举不胜举。林纾的诞生地,玉尺山下的光禄坊,又属于历代文人荟萃的三坊七巷。闽都文化的博大精深,其蕴涵厚重的历史人文气息,为林纾的成长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土壤。
在这个人文兴隆之邦,林纾从小即与大多数同龄人一样萌生向学之志,吸吮知识泉浆,立意成为乡贤一样的人杰;正直的塾师薛则柯先生的关爱,使他的耿介性格得到进一步发展;青年时期他有知心好友一道畅游鼓山,吟赏烟霞;中举后又可与更多同年新进们组织福州支社,彼此切磋诗艺;中年丧偶后陷入孤寂,与他交往的船政人魏瀚、王寿昌又邀他合作译书,神奇地将他引上了翻译道路;林纾后来虽在京城客居数十年之久,但让人打趣的是他国语中临终不改的浓重福州方音……
深厚的闽地文化就这样将自己的骄子孕育并且隆重推向世界。
2、家教的熏陶
体现于林纾身上的美德不少源自传统文化。而他所在的家庭更是直接将这种传统文化灌注在他的身上,融入他的心灵深处。
林纾的家长,都是生活在社会下层的寻常百姓。和当时最广大的普通劳动者一样,他们有着中华民族最纯朴的美德,有着劳动人民最善良的人性。他们是林纾人生的第一位“老师”。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对林纾的成长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影响。
林纾的祖母、母亲、姑姑甚至姐姐,在家境困顿时都曾给人做针线活,以辛勤的劳动换取微薄的收入。所有这些,耳濡目染,逐渐培养了林纾勤奋刻苦,自励自强的性格。他少年时的刻苦向学,他一生未曾做官,坚持卖文鬻画,自食其力,到老也不坐享清福,这种勤奋不息的品德,其实就是家长对他施加影响的结果。
林纾宽厚待人的性格,也与母教攸关。林纾的母亲是一位纯厚善良的贤妇人。林纾五岁时,他的叔母生下秉华后不幸去世,母亲就把抚养秉华的责任负担起来。林纾七八岁时,家里境况异常艰难。每到做饭时,年幼的秉华便与林纾的几个弟妹,一齐聚集在厨房里等着吃饭。林纾母亲总是先喂秉华,然而才轮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家中偶尔吃一次肉,林纾母亲也总是拣最多最好的给秉华吃。年幼无知的林纾弟妹们,不禁“面有妒容”,而林纾母亲就谆谆训导他们:“华无母,而弗知乎?脱余不幸先而叔母死,叔母之处而辈,不犹是耶?”[5]林纾成人之后善待他人,热情抚养友人遗孤应该是秉承了母亲生前的为人作派。
林纾严于律己,则与他奉守祖母的训诫有直接关联。林纾年长以后自号“畏庐”,所取之意正是祖母所说的那句话——“畏天而循分”。林纾祖母身上秉有纯厚正直的农民气质。她期望自己的孙子为人做事能够“务正”、“谨愿”、忠厚、本分。林纾十一岁前后,读书的兴趣越来越浓,他年迈的祖母看到后非常高兴。但这位安贫乐命的老人却对林纾说:“吾家累世农,汝乃能变业向仕宦,良佳。然城中某公,官卿贰矣。乃为人毁舆,捣其门宇。不务正而据高位,耻也。汝能谨愿,如若祖父,畏天而循分,足矣!”[6]祖母所说的这段话对林纾思想上影响最深。直到六十多岁时,林纾还特意在其北京宣南新居的门宇上大书“畏天”二字,以表示自己始终秉承着祖母的遗训。[7]
3、个人的刻苦自励
林纾一向自许甚高,他曾经很自豪地宣称他的一支笔倚靠在南门城墙上,全城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搬动得了的。
林纾有一句名言:“力学是苦事,然如四更起早,犯黑而前,渐渐向明;好游是乐事,然如傍晚出户,趁凉而行,渐渐向黑。”为了实现自己的远大目标,他选择了一条“渐渐向明”的力学之路。
林纾有一位深交49年之久的友人。光绪十四年(1888),林纾在龙潭精舍读书,恰与徐祖莆毗邻。那徐祖莆担任训导的教职,隐居课子,以布衣蔬食终其身。他平日服膺程朱,身体力行。与林纾过从甚密,两人经常在一起谈论程朱理学。交谈时,徐披了外衣,架着双膝,在蕉竹丛中高谈阔论,有时说得起劲,整日不走。林纾也是程朱理学的信奉者,故与徐志趣相投。林纾与徐祖莆的长年交好说明了他在理学功夫上所花的精力之大。
林纾五十八、九岁时曾这样总结自己的过去:
余少刻苦自励,恪守仲氏“贫而无谄”之训,至于困馁不能自振,而言益肆,气益张,乃不知为贫贱之骄人也。中年渐解敛抑,顾蓄其余焰,触枯辄爇,老至仍不自制。[8]
可见“刻苦自励”是林纾与生俱来的天性。它一直督促他追求完美,在人格的修养中猛进不止,凭靠凡人难及的耐力忍性,不难臻于自己所悬的理想目标。
以上几种因素交相作用,再加上时代的玉成,最终使琴南养就真诚勤勇的人格,能在他的有生之年高歌猛进,取得令人钦佩仰视的佳绩。
结语
从福州走向全国,至今还在发挥深远影响的林纾,是值得后人学习的楷模。他以自己奋发有为的行动谱写了一曲壮丽的人生诗章,凝聚成为一种真诚勤勇的琴南精神。在高等教育面向21世纪改革发展的征程上,发扬琴南精神,无疑会使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以真心待人处事,血诚报国,更加勤奋努力地学习、工作,勇往直前,创建无愧于这个伟大时代的辉煌业绩。
林纾的完美人格为后世树立了人格的榜样。作为新时代的高校工作者,面对这样的先驱,如何将这种人格的力量转化为自己前进的精神动力,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参考文献:
[1] 曾宪辉.林纾[M].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1993:14.孔庆茂.林纾传[M].北京:团结出版社,1998:7.
[2] 林纾.王灼三传[M].畏庐三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24.
[3] 林纾.答周生书[M].畏庐文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10.
[4] 林纾.《撒克逊劫后英雄略》序[M]//薛绥之,张俊才.林纾研究资料.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2:119.
[5] 林纾.先妣事略[M].畏庐文集.北京:商务印书馆, 1910.
[6] 林纾.先大母陈太孺人事略[M].畏庐续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16.
[7] 张俊才.林纾评传[M].北京:中华书局,2007:15.
[8] 林纾.二箴并序[M].畏庐续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