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创金学新时代
——在第六届(临清)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闭幕式上的总结报告
吴敢
尊敬的李吉增书记:
尊敬的王建鹏市长:
尊敬的唐峰伟主席:
尊敬的马广朋副市长:
尊敬的张子明部长:
尊敬的张由军、贾艳华、赵金栋副主席:
各位金学同仁:
第六届(临清)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像以往各届会议(在本次会议之前,已经举办过5届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与7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一样,是一次团结成功的大会。第六届(临清)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像2007.6第七届(峄城)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一样,是一次学术丰收的大会(第七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金瓶梅文化研究》第五辑收录论文42篇,本次会议论文集《金瓶梅与临清》收录论文46篇,还不包括未收入论文集的近20篇单篇论文)。第六届(临清)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也是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委员(理事)到会最多的一次会议,是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理事会主要工作人员全部到齐的一次会议(如已经担任党政要职的陈东有副会长、卜键理事等均出席了本次会议)。第六届(临清)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还使各位金学同仁既感知了临清的当代文明,又经过参观领略了这座明清运河重镇、古老商城的往昔风彩。各位金学同仁亲历了本次会议,会上会下,交流广泛,黄霖会长为本次会议论文集写了要言不烦的序言,有27位师友作了大会发言,刚才各个讨论小组的代表(第一组齐慧源,第二组霍现俊,第三组张进德)又介绍了各自讨论的概况,已经用不着再去赘言总结。本人与会,也是感慨良多。下面便谈谈我与会的感知。
众所周知,自有《金瓶梅》小说,便有《金瓶梅》研究。但真正的或曰现代意义上的《金瓶梅》研究,是进入20世纪以后的事。 20世纪以来的《金瓶梅》研究,约可区分为1901-1923、1924-1949、1950-1963、1964-1978、1979-2003、2004年迄今六个阶段。2003年以前五个阶段的《金瓶梅》研究,以1924年鲁迅《中国小说史略》出版,标志着古典阶段的结束和现代阶段的开始;以1933年北京古佚小说刊行会影印发行《金瓶梅词话》,标志着现代阶段的正式启动;以中国大陆、日韩、台港、欧美(美、苏、法、英)四大研究圈的形成,标志着现代阶段的全面推进;以原中国《金瓶梅》学会的成立,标志着现代阶段的集团运作;以版本、写作年代、成书过程、作者、思想内容、艺术特色、语言风格、文学地位、理论批评、资料汇编、翻译出版、文化传播等课题的形成与展开,标志着现代阶段的研究水平。一门新的显学——金学,已经赫然出现在世界文坛。为数可观的“青年金学家”,其考证、评析、考论、新解、新证、索引、发微、新论,使得金学园林花团锦簇,成为中国金学宝塔十分耀眼的塔尖。一大批著述丰瞻的“中年金学家”,则是这座宝塔的雄伟塔身。中国金学宝塔的深厚塔基则由“老一辈金学家”营建,可谓源渊流长。中国的《金瓶梅》研究,经过80年漫长的历史,终于在20世纪的最后20年登峰造极,当仁不让也当之无愧地走在了国际金学的前列(参见吴敢《20世纪〈金瓶梅〉研究史长编》)。
正当中国的金学如日中天之时,一场天灾人祸使金学陷入极度困顿的境地。21世纪初叶,法轮功的影响尚未完全肃清,“非典”铺天盖地而来。就在此时,2002年下半年,原中国《金瓶梅》学会接到国家民政部通知,要求在2003年上半年完成社团重新登记。学会秘书处立即着手此项工作,很快便按要求完成资产审计和书面申请。经民政部有关人员审查,仅缺少挂靠单位的一纸证明。但这成了一大难题。学会原挂靠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因为学会主要负责人均非该单位人员,以及其他顾虑,不再出具挂靠证明。学会负责人刘辉、黄霖、吴敢均曾多次面请或电请或函请有关人员帮助运作;学会副秘书长孔凡涛两次晋京,请学会在京理事、会员,尤其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理事共同疏通,均未获结果。刘辉、黄霖、吴敢商议决定转找其他路径。按民政部要求,挂靠单位必须是部级单位。于是刘辉向其主管部门——新闻出版署申请挂靠。刘辉因为重病在身,黄霖、吴敢因为“非典”不准进京,此事遂遭搁置。不料,2003年6月6日,民政部发出41号公告,宣布取消中国金瓶梅学会等63个社团开展活动的资格。这无异于一声闷雷,在学会内部以及社会上引起强烈的反响。2004年1月16日原中国《金瓶梅》学会会长刘辉先生因病不幸逝世,更是雪上加霜!
原中国金瓶梅学会成立于1989年6月1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社证字第1167号《社会团体登记证》批准,准予注册登记,社团代码为50001165—4,在《人民日报》1992年12月10日第8版公告。原中国金瓶梅学会第一届理事会,由卜键、及巨涛、王汝梅、卢兴基、宁宗一、田秉锷、孙逊、孙言诚、刘辉、吴敢、邱鸣皋、沈天佑、林辰、罗德荣、陈诏、陈昌恒、周中明、周钧韬、徐彻、袁世硕、张远芬、张荣楷、黄霖、彭飞、蔡敦勇等25人组成,刘辉为会长,吴敢、黄霖、周钧韬、王汝梅、张远芬为副会长,吴敢兼秘书长,卜键、及巨涛为副秘书长,聘请王利器、冯其庸、吴组缃、吴晓铃、徐朔方为顾问。1993年9月16日,原中国金瓶梅学会换届选举产生第二届理事会,由卜键、及巨涛、王汝梅、王启忠、卢兴基、宁宗一、白维国、孙逊、刘辉、吕红、吴敢、沈天佑、李鲁歌、张远芬、张荣楷、林辰、罗德荣、陈诏、陈东有、陈昌恒、周中明、周钧韬、周晶、苗壮、赵兴勤、徐彻、袁世硕、黄霖、萧欣桥、彭飞、蔡敦勇等31人组成,刘辉为会长,吴敢、黄霖为副会长,吴敢兼秘书长,卜键、及巨涛、孔凡涛为副秘书长。原中国金瓶梅学会成立以后,成功地举办了四次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三次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学会机关刊物《金瓶梅研究》也已经出版七辑。原中国金瓶梅学会有会员近二百人,是工作比较规范、活动比较正常、成效比较突出的学术类国家一级学会。
不料,突然学会被注销,群龙无首,金学事业受到很大损伤。为振兴金学,经黄霖、吴敢协商,决定重整旗鼓,并仿社会通例,2004年2月26日遂以原学会秘书处名义,发函给各位理事,建议以《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名义暂行工作,并由黄霖任筹委会主任、吴敢任筹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该建议获得原学会第二届理事会的一致同意。经过黄霖先生努力,复旦大学同意作为研究会挂靠单位,并于2004年4月8日以复旦文[2004]2号文件,上报民政部。民政部接文后则坚持要教育部签署意见。黄霖、吴敢因此于2004年7月16日在北京会齐,先后去教育部、民政部汇报。2005年9月17日晚,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备委员会在河南开封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委员会议。第一次全委会决定,聘请冯其庸、徐朔方、魏子云、梅节、宁宗一、卢兴基、沈天佑、袁世硕、杜维沫、林辰、陈诏、王汝梅、许继善、傅憎享等14人为顾问,以卜键、马征、王平、白维国、叶桂桐、孙逊、孙秋克、许建平、何香久、吴敢、李鲁歌、张远芬、张鸿魁、张进德、张蕊青、杨绪容、杜明德、罗德荣、陈东有、陈昌恒、陈维昭、陈益源、周中明、周晶、苗壮、赵兴勤、黄霖、曾庆雨、萧欣桥、翟纲绪、潘承玉、霍现俊等31人为筹委会委员(即以后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理事), 黄霖为主任委员(即会长),吴敢、王平、陈东有、何香久为副主任委员(即副会长),吴敢为秘书长(兼),陈维昭为副秘书长。目前中国《金瓶梅》研究会正在申办登记的过程之中,在未准予登记之前,拟以筹备委员会名义暂行开展工作。
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成立以后,已经成功举办了两届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2005.9在河南开封召开的第五届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2008.7在山东临清召开的第六届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和一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2007.6在山东枣庄召开的第七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并出版了一辑《金瓶梅研究》(第八辑)。金学队伍因此重新集结,金学事业因此薪火相传。
虽然,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和全体金学同仁,决心继承原中国金瓶梅学会共同开创的金学事业,把《金瓶梅》研究推向一个新的境界和层面;但是,《金瓶梅》研究的成果与水平,却未尽如人意。尽管,研究的成果也在不断出现,研究的水平也还维持在一个相当的高度,然如果长期小步移动,必然危机潜伏。这不能不引起有识之士的焦虑与思考。
开创金学新时代,应当成为全体金学同仁的首要议题。愚见以为至少有五个方面的问题需要讨论:
一、要吸引更多的青年学者参加到金学队伍中来。原中国金瓶梅学会五位顾问,有四位( 王利器、吴组缃、吴晓铃、徐朔方 )已经架鹤西去;“老一辈金学家”如朱星、魏子云、宋谋瑒等也为仙游;“中年金学家”如刘辉、日下翠、鲍延毅等亦是作古,健在者年多望七,或者兴趣转移,无有金学新著,或者只是结集论文,汇总旧说;“青年金学家”亦基本已过知天命之年,事务繁重,大多仅能兼顾金学。近年来虽有少数青年学人写有金学论文,但在金学队伍之中,青年人所占比例太低。如果不能形成青年集群,金学将后继乏人,无有阵容。但本次会议见到了新的气象,本次会议论文集总收46篇论文,有30篇左右为新的金学朋友的著作,其中绝大多数是青年学人。应该考虑的是,不但要让更多的青年学者参加到金学队伍中来,而且要指导帮助他们攻坚金学疑难课题,形成专题,多发论文,多出专著。还有,金学同仁中的硕导、博导,要尽量争取指导研究生以《金瓶梅》研究为毕业论文。据我所知,中国大陆以《金瓶梅》选题为硕士论文者,陈昌恒先生是第一人(1979-1982,其硕士论文题目是《论张竹坡关于文学典型的摹神说》)。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其后竟少有以《金瓶梅》选题为硕、博士论文者。但台湾仅1999-2007年,就有博士论文3篇、硕士论文22篇,总25篇(据徐志平《近十年来台湾地区古典小说研究概况》)。
二、要培育新的研究视角,熔锻新的研究方法,开辟新的研究领域。回顾《金瓶梅》研究史,传统的研究课题,因为长达百年的开掘,该说的话行将道尽,给人难乎为继的感觉。譬如《金瓶梅》作者研究,如果没有新的文献发现,如果不用新的方法将全部已经用过的史料重新排列组合,确实再说也是白说。《金瓶梅》研究当然永远需要坚守传统阵地,稳扎稳打,日积月累,如同孙秋克先生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汤显祖和〈金瓶梅词话〉及其他》对“临川四梦”与《金瓶梅》关系的辩析,杨国玉先生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金瓶梅>的谜底在诸城丁家》对丁纯、丁惟宁父子创作《金瓶梅》的考证,(日)田中智行先生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金瓶梅>的人物描写》以第34回西门庆人物形象的“矛盾”为中心展开的阐释等;但更需要用新视角、新方法、新理论作出新阐释,如同曾庆雨先生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论<金瓶梅>叙事建构的思维特征》对小说叙事的剖析,(港)洪涛先生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金瓶梅词话>的外来乐器与民俗文化》对相关问题的理解,谭楚子先生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肉欲与救赎张力场中的人生终极价值追问》所作的宗教文化视野下的《金瓶梅》文本解读等。
三、要大力发展《金瓶梅》文化与传播的研究和应用。文化问题是近二十年“金学”园林的一道新的景观,是《金瓶梅》研究传统方法的突破与扩大。1990年,陈东有《金瓶梅——中国文化发展的一个断面》一马当先,正如其出版说明所言:“本书是‘金学’的新成果。作者力图跳出传统的道德评价的樊篱,把《金瓶梅》这部名著放到大文化的背景里去掂一掂份量,把它放回到文学的园地里去品评其价值,从历史、地理、政治、经济、哲学、宗教、文学、艺术、科技、民俗和性等方面对它进行了交叉式的研究……可说是《金瓶梅》研究中的一部拓荒之作”。其后,仅专著就有三、四十部之众,近年更是与日俱增,如王启忠《金瓶梅价值论》(1991),宁宗一、罗德荣《金瓶梅对小说美学的贡献》(1992),霍现俊《金瓶梅新解》(1999),陈家桢、周淑芳《金学视点:情感与亚文化》(中国三峡出版社2007.5),侯会《食货〈金瓶梅〉》(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8),梅朝荣《读〈金瓶梅〉品明朝社会》(武汉大学出版社2007.10)等,可说是构建出一座金学的“世界奇观”。这些著述一般都能脱离评点式或印象式或考据式或单一式的传统,而从宏观的背景,采用多侧面、全方位的研究视角,造成多角度多学科研究的格局,往往观点新颖,令人喜出望外。本次会议论文集所收论文,属于《金瓶梅》文化研究序列的,即多达30篇,亦均多新见。
关于《金瓶梅》的改编,虽然依托《金瓶梅》改写或生发的小说不在少数,选取《金瓶梅》中数人或一事编剧上演的戏剧已有多部,创作在手的40集的、30集的、20集的电视连续剧脚本早在多年以前已经完成,好几位著名导演跃跃欲试,有的甚至已经搭设出执导框架,但《金瓶梅》题材的影视制作迄无实现。其原因,不但官方有一些规定,即民间也是期望与疑虑并存,而金学界鼓吹呼吁者虽是多数,主张观望等待的也占有不小的比例。香港的多部《金瓶梅》题材电影(如《金瓶风月》、《金瓶双艳》等),虽然使影坛累计出了六个“潘金莲”(分别为李香兰、张仲文、胡锦、汪萍、王祖贤、王思懿所演),但因为多系三级片,常使大陆同行谈“金”色变。以至于《中国演员报》拿出半版篇幅讨论“《金瓶梅》怎么拍才安全”,其题前提要说:“《金瓶梅》小说的种种光环,为将要拍摄的《金瓶梅》电视连续剧赋予了很可能拥有最火爆的市场卖点;但是,如何有分寸地把握驾驭万众瞩目的性笔尺度,更加令人特别关注和深沉思考。”其实,题材并无禁区,影视界一拍再拍的《红楼梦》,不也有写实仿真的性描写文字?昆剧界一改再改的《牡丹亭》,不也有活灵活现的性渲染词句?《金瓶梅》既然是一部如此伟大的作品,金学既然是一门如此辉煌的显学,应当说,有必要也有能力更有可能写好拍好《金瓶梅》影视剧,21世纪应不再是这一题材领域的空白!建议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牵总号召相关师友,组成强大创作班子,用二、三年时间,拿出电视连续剧《金瓶梅》与电影《金瓶梅》的剧本力作;同时,会同有关影视制作单位,同期运作《金瓶梅》影视的申批与摄制事宜。应当坚信,《金瓶梅》文化研究,或者再分出一支《金瓶梅》传播研究,不仅是金学的延续,而且是金学的新生。
四、要高度重视金学的宣传普及工作。愚以为,金学存在有两个严重的不相应:一是专家认识与民众认识严重不相应。一方面,金学同仁在金学圈内津津乐道,高度评价;另一方面,广大民众在社会上谈金色变,好奇有余,知解甚少。二是学术地位与文化地位严重不相应。一方面,《金瓶梅》研究与其他学科分支一样,在学术界实际拥有同等的地位;另一方面,《金瓶梅》的出版发行、影视制作等,又受到诸多限制。这种专家认识与民众认识的脱节、学术地位与文化地位的失衡,固然有诸多社会原因,非金学界所能左右,但金学同仁亦非一筹莫展,无事可做。有一些可以缝合专家认识与民众认识、沟通学术地位与文化地位的工作,金学同仁应当奔走呼吁,竟相参与。譬如,电视讲座,央视《百家讲坛》走红以后,地方台蜂拥而上,形成汹涌澎湃的学术普及、文化通俗的潮流。对于《金瓶梅》选题,尽管央视尚在犹豫,地方台如上海电视台《文化中国》栏目,即有意开讲(2008.3.24该栏目在南京召开“寻求学术明星南京座谈会”,我应邀出席,他们即明确表示了这一意向)。不容置疑,易中天、于丹等人开创的文史现代评话,成为通俗文化大潮的潮头。但其缺乏学术分量,亦是不争的事实。建议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商请金学同仁,组织盛大阵容,以“群英会话说《金瓶梅》”为题,利用电视、网络,开辟学术普及新的途径。
五、要坚持和维护《金瓶梅》研究的学术规范。《金瓶梅》研究过程中标新立异、弄虚作假、巧取豪夺、粗制滥造、东搭西凑、哗众取宠者固然时见其例,认真研究、层出创见、全面推进、精心梳理者自是主流。虽然瑕不掩瑜,但至少有两点应当引起金学同仁的警惕:一是刘世德的“伪科学”说。刘世德先生2007年2月9日在北京现代文学馆的演讲《〈金瓶梅〉作者之谜》(后收入线装书局2007.12一版《明清小说—刘世德学术演讲录》),不承认《金瓶梅》是一部伟大作品,还只是不同的学术见解;但嘲弄金学为“笑学”,并斥为“伪科学”,就牵涉到学术规范问题。近年来,对《金瓶梅》研究的批评,以刘世德、陈大康两位先生最为激烈。但他们的批评,多哗众取宠之嫌,少实事求是之意。譬如,关于《金瓶梅》作者研究,陈大康《<金瓶梅>作者如何考证》针对拙文《〈金瓶梅〉及其作者兰陵笑笑生》,发了一通被刘世德《〈金瓶梅〉作者之谜》引为知己的宏论。陈文说《金瓶梅》作者研究“不科学”,刘讲更进一步说是“伪科学”,并嘲弄为“笑学”,说与“秦学”“无独有偶”。 拙文《与陈大康先生讨论金瓶梅作者说》认为, 《金瓶梅》作者研究的主流应该得到充分肯定,其广有影响的几说,如王世贞、贾三近、屠隆、李开先、徐渭、王稚登等,对金学事业均有创造性的贡献。《金瓶梅》作者研究是金学的主要支撑之一。《金瓶梅》作者研究又与《金瓶梅》成书年代、成书过程、成书方式等研究,还与《金瓶梅》文化、语言、内容、艺术、人物等研究,密切关联。从这一角度说, 《金瓶梅》作者研究对金学的影响,远远超过其具体课题本身。因此,像“伪科学”说这样打击别人抬高自己的不规范的学术行为,金学界应当杜绝。二是“用人说为己说”。譬如,魏子云《金瓶梅探原》(台湾巨流图书公司1979.4一版)据《吴县志》考定马仲良主榷吴县浒墅钞关的时间在万历41年,否定了鲁迅《中国小说史略》提出的《金瓶梅》初刻本“庚戌本”说,为《金瓶梅》的版本与成书时间研究,作出重要贡献。后来有人撰文《关于〈金瓶梅〉初刻本的考证》(《社会科学评论》1985年第七期,该文1987.4收入作者的论文集《金瓶梅新探》时更名《〈金瓶梅〉初刻本问世年代考辨》),另据《浒墅关志》得出同样结论(这也罢了,还算是在人家的指引下,去读书而补充了一则资料),却在该论文集跋中说:“本书中的所谓新东西,……考定《金瓶梅》初刻本问世在万历四十五到四十七年之间,否定了鲁迅先生的万历庚戌(三十八年)即有初刻本的权威论点”。这一“用人说为己说”的做法,在1993.9于浙江鄞县召开的第六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上,遭到与会师友的强烈谴责。
在临清召开金学会议,这已经是第二次(枣庄也开过二次,即1992.6第二届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与2007.6第七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徐州开过三次,即1985.6第一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1986.10第二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1989.6第一届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1990.10.20—24在临清曾经举行过第四届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该次会议由原中国《金瓶梅》学会、聊城师范学院、东昌《金瓶梅》学会、临清市人民政府联合主办。为开好这次会议,1990年1月和6月,先后在聊城、徐州召开了两次筹备会议。该次会议实到人员135人,来自全国13个省市。会议收到论文40余篇,有近20位学人在大会发言
该次会议有一项极有意义的文化活动应该多说上几句。1990.6.28临清《金瓶梅》学会决定举行“天下第一奇书”征下联活动,并在当天的《中国青年报》上登出上联:奇天下,天下奇,无下奇书奇天下。后来共收到国内外应征下联7800余条,经评选入选下联为:绝千古,千古绝,千古绝唱绝千古。有趣的是,应征此联的竟有235人。最后只能以抽签决定第一名1个,第二名2个,第三名10个。而第一名的获得者竟然是内蒙古赤峰市一从事饮餐业的农民个体户。
该次会议有两位人物令与会人员肃然起敬。一位是许继善,出版有好几本诗文集,格律诗写得相当工整,礼贤下士,知人善任,没有他的通解斡旋,便没有该次临清会议;一位是张荣楷,身患有糖尿病、心脏病、高血压综合症,干起活来却不舍昼夜,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拼命三郎,外王内圣,刚柔相济,没有他的通力经营,便没有该次临清会议。现在,这两位先生均已过世,但他们的音容笑貌,仍然活在金学同仁心中。
《金瓶梅》历史地理背景“临清说”,是最有影响的一说(这也是本次会议主要议题之一,杜明德、薛洪勣、黃强均提交了很见学术功力的论文)。现在的临清市,是对《金瓶梅》研究作出重要奉献的城市之一。借此机会,谨向临清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的领导,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向关心支持本次会议的山东省、聊城市有关领导与新闻界朋友,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向帮助本次会议丰富多彩(安排有文艺晚会、书画笔会等活动)又圆满成功的全体会务人员,以及临清宾馆与参观景点有关人员,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临清市政协主席唐峰伟先生、临清市政府副市长马广朋先生、临清市政协办公室主任张建民先生、临清市史志办原主任杜明德先生等,对本次会议贡献特多,尤其要向他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
本次会议期间(2008.7.10晚),召开了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第一届理事会第三次会议。会议收到潘志义先生带来的黄山市徽州区徽文化研究会写给本次会议的贺信,以及黄山市徽州区政府计划承办一次金学会议的意向,认为可于2009年七八月间,由中国《金瓶梅》研究会(筹)与黄山市徽州区联合主办,在安徽省黄山市召开第七届(黄山)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或第八届(黄山)全国《金瓶梅》学术讨论会。会议讨论了台湾成功大学中文系主任陈益源教授的提议,争取于2010年能在台湾召开一次金学会议。2008.7.11晚,河北省清河县政协副主席赵杰先生专程赶来参加会议,也有于2010年在清河召开一次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的意向(会后何香久副会长会同赵杰副主席去清河已基本落实了这次会议的召开)。会议收到日本荒木猛、铃木阳一,台湾陈益源,香港梅节,北京杜维沫、王丽娜,天津孟昭连等先生的贺信贺电。会议还讨论了增补委员(理事)与接收新会员事宜,决定在适当时候增补几位委员(理事),决定本次会议之后,寄发会员登记表给尚不是本会会员的各位与会同道。会议决定继续编辑出版学会机关刊物《金瓶梅研究》,争取年出一期。即将编辑出版的是第九辑(由临清市政协资助出版,为第六届国际《金瓶梅》学术讨论会的论文专集),请各位师友赐稿!
各位师友,传统的金学,加上以文化与传播为标志的新金学,仍然又回到那个古老的命题:说不尽的《金瓶梅》。让我们再接再厉,为开创金学新时代而努力!
(2008.7.13 于山东临清)
(2008.9.3略有增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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